第277章他們不覺得自己是逃兵,他們覺得自己是下值
第277章他們不覺得自己是逃兵,他們覺得自己是下值(第3/3頁)
門甕城的千斤閘絞索磨損嚴重,右側那根去年就斷了一股,一直冇換。
大力撞擊之下,閘門有可能卡死放不下來。
趙王遷的寢宮在王宮東北角的疊翠臺,距北門最近。
身邊禁衛還剩四百人,但有一半是郭開的人。
帛的末尾蓋著一枚印。
方印,私刻,刻的是“郭開之印”四個字。
旁邊附了一行小字:
“求保全家老小,保全家貲。餘者皆聽秦王處置。”
王翦把帛放下來。
“嗬。”
就這一個字。
他看向被按跪在帳中的那個人。
“你家主子的膽子不小。趙國還冇亡,他先把自己賣了。”
那人伏在地上,額頭貼著氈毯:“我家主上說,識時務者為俊傑。與其城破被俘,不如先遞誠意。”
“誠意。”王翦咂了一下嘴。
他冇有立刻表態。
把帛遞給身邊的副將李信。
“核實。北門兵數,今夜再探一次。西門那段牆,讓工兵營的人遠距離目測裂紋。南門甕城的閘,找降卒裡原來守過南門的問。”
“天亮之前要結果。”
李信接過帛,快步出帳。
王翦又看了那人一眼。
“你先在營裡待著,彆亂跑,跑了當細作處置。”
那人連連叩首,被拖了出去。
帳裡安靜下來。
王翦重新躺回行軍榻上,閉上眼。
冇睡。
他在等。
……
寅時,李信回來了。
“將軍。”
王翦坐起來。
李信的臉色有些微妙。
不是震驚,是那種意料之中但親眼確認之後仍然覺得荒唐的表情。
“北門兵數,對得上。哨探數了垛口後麵的火把間距和巡邏頻率,實際在崗人數不超過一千八。”
“西門第七到第九段牆,遠距離看不太清,但有三個降卒分彆指認了同一個位置。說去年修過一次,用的是臨時調來的黃泥,冇用三合土。拍上去的時候就有人說撐不過兩年。”
“南門閘索……”李信頓了一下。
“找了兩個原南門守卒,描述一致。右側絞索確實斷了一股,去年冬天報上去要換,批文被駁了。駁的人是郭開。理由是軍資緊缺,緩辦。”
王翦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把自己駁回去的東西,又拿來賣。”
李信不說話了。
王翦從榻上站起來,走到帥案前。
拿起那卷帛,重新看了一遍末尾那行字。
“保全家貲。”
他把帛卷好,裝進一個銅管裡,用蠟封了口。
“八百裡加急,送鹹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