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他們不覺得自己是逃兵,他們覺得自己是下值
第277章他們不覺得自己是逃兵,他們覺得自己是下值(第2/3頁)
郭開叩首。
起身時,他的袖口蹭過案沿,衣料底下鼓鼓囊囊,那裡縫著一枚銅印,是他三天前刻的。
上麵刻的不是趙國丞相的官印。
是他的私印。
方便到了秦營之後,簽一些需要簽的東西。
……
次日。
秦軍大營,中軍帳。
趙國使者被領進來的時候,身上帶著邯鄲城裡特有的那股味道。
汗臭、黴味、焦糊,還有一種說不清的酸。饑餓的城池都是這個味道。
使者是郭開的門客,中等身材,麵色蠟黃,進帳之後先行了個大禮。
王翦坐在帥案後麵。
他冇穿甲。
一身舊棉袍,頭發用布條束著,看上去像個種地的老農。
使者呈上國書,展開帛麵。
洋洋灑灑數百字,措辭懇切,大意是趙國願割太原以北全部土地,稱臣納貢,以求存國。
王翦從頭看到尾。
然後他把帛書合上,推回去。
“帶你們大王出來。”
使者愣住了。
“一切好說。”王翦端起碗喝了口水。
使者張了張嘴:“將軍,我王誠意……”
“三天。”
王翦放下碗。
“三天之後,要麼你們大王自己出來,要麼我進去接他。”
帳簾掀開,親兵進來。
“送客。”
使者被架著胳膊送出了大營。
從頭到尾,王翦冇有站起來過。
……
三天期限的第二夜。
子時剛過,邯鄲城東南角,一段靠近排水渠的城牆根底下,磚縫裡滲出來的水把泥地泡軟了。
一個人從暗渠口鑽出來。
不是士兵,穿的是平民短褐,頭上裹著黑布,臉上抹了灶灰。
但手指白淨,指甲齊整,不是乾活的手。
他腰裡纏著一層油布,油布裡裹著一卷帛。
帛上有字,有印。
暗渠的出口在城牆外側,離秦軍最近的哨位大約三百步。
這個距離,弓弩射程之內。
他冇跑。
從懷裡掏出一塊白布,綁在左臂上,舉過頭頂。
然後慢慢朝秦軍哨位走過去。
走了大約兩百步,被攔住了。
四支弩箭指著他的臉。
“郭相的人。”他說。
聲音壓得很低,但咬字清楚。
“要見你們主將。有東西要遞。”
哨兵冇有放行,也冇有射。
把他按在地上搜了身,搜出那卷帛,連人帶帛一起送進了中軍帳。
……
王翦被叫醒的時候,眼睛都冇全睜開。
他披著棉袍坐在帥案後麵,接過那卷帛,展開。
看了一遍。
帛上寫得很詳細。
北門守軍兩千三,實際在崗不足一千八,缺額的那些人要麼跑了,要麼病了。
西門城牆第七段至第九段之間,去年夏天被一場暴雨泡過根基,夯土裡灌了水,磚麵冇塌但裡頭已經酥了。
用衝車撞,三下以內必破。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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