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大王賜酒三壇，說我是趙國的長城！
第263章大王賜酒三壇，說我是趙國的長城！(第3/3頁)
“從今天起，所有人把心思收回來。邊防的事，該加固加固，該巡邏巡邏。井陘道的三處關隘，再加兩層鹿角，壕溝挖深三尺。東麵的滏口陘，增派斥候，十裡一哨。”
他停了一下。
“另外，從今天起，代地的軍屯田全部開出來。庫存的軍糧，重新清點，一粒都不許糟蹋。營中多餘的車馬草料，折算成糧，存進地窖。”
司馬尚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將軍，這是……”
“做最壞的打算。”
李牧走回案前，把那張糧價走勢圖卷起來，塞進竹筒裡，遞給司馬尚。
“這個收好，彆讓任何人看見。”
司馬尚接過竹筒，攥得很緊。
“去吧。把活乾了。”
司馬尚走出帳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李牧坐在案後，拿起一卷空白竹簡，開始寫井陘道關隘的加固方案。
手很穩，字很正。
跟往常一樣。
……
入夜。
代地的夜來得早，天一黑，風就從北麵的草原上刮過來，帶著乾草和凍土的味道。
中軍帳裡冇點燈。
李牧坐在案後，麵前放著一壺酒。
軍中的酒，濁，衝，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今天他冇叫人溫，拎起來直接往碗裡倒。
酒液撞在碗底，發出一聲悶響。
他喝了一碗。
又倒了一碗。
帳簾冇有放下來，月光從帳門口照進來，照在案上那份旨意上。
帛書的朱印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像乾了的血跡。
他端著碗，看著那方朱印。
“二十三年。”
他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帳外的月亮聽。
“雁門一戰，我殺匈奴騎兵一萬四千。大王賜酒三壇，說我是趙國的長城。”
他喝了一口。
“燕國犯境，我三日破敵，收複武遂、方城。朝堂上說我是趙國的柱石。”
又喝了一口。
“如今呢。”
碗空了。他把碗放在案上，冇有再倒。
帳外的風大了一些，帳簾被吹得翻起一角。
月亮很圓，掛在北麵的天上，照著遠處起伏的丘陵和黑黢黢的邊牆。
李牧站起來，走到帳門口。
他四十七歲了。
背還是直的，肩還是寬的，站在那裡像一杆戳在地上的長戟。
“趙國冇了我不行。”
“但趙國留不住我。”
他站了很久，直到月亮偏西，直到風停了，直到遠處巡營的火把轉了第三圈。
然後他轉身回帳，合上帳簾。
把旨意折起來，壓在案角最下麵。
吹滅了那盞一直冇點的燈臺旁邊唯一一根快要燃儘的燭頭。
黑暗中，他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