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那個隴西馬氏……讓他來見我!
第256章那個隴西馬氏……讓他來見我!(第3/4頁)
十六錢,算上人工、倉儲、損耗,賣三十二錢才剛保本。
對方賣二十八,他跟不跟?
跟,每石虧四錢,一個月虧到底朝天。
不跟,客人全跑了。
“先撐著。”
趙豐年咬了咬牙。“我不信他們能虧著賣一輩子。”
他不知道的是,這些糧鋪背後的銀錢,走的是鹹陽少府的暗賬。
虧得起。
虧到趙國南境的糧市徹底爛掉為止。
邯鄲,丞相府。
郭開今日設宴,請了十二位門客。
廳堂正中掛了一幅新得的帛畫,據說是燕國某位冇落貴族家傳的,畫的是漁樵問答圖。
郭開站在畫前,背著手,微微仰頭,表情像是在品鑒,但眼角的餘光一直在掃座上賓客的反應。
“丞相好眼力。”
一個門客適時開口。“此畫筆法疏朗,意境深遠,非大家不能為。”
郭開點了點頭,矜持地笑了笑。
“偶得之物,不值什麼。”
不值什麼,但掛在正廳最顯眼的位置。
宴席過半,宋義從側門進來,湊到郭開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郭開的眉毛動了一下。
“隴西馬氏?”
“做鐵料和蜀錦的。”
宋義壓低聲音。“那人出手闊綽,但不張揚。來邯鄲七天了,四處打聽門路,但不找官麵上的人,隻在賭坊和商行走動。”
“圖什麼?”
“說是想在趙地開一條商路,缺個靠山。”
郭開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靠山。”他咂了咂嘴,冇再問。
但宋義跟了他十年,知道這個表情。
冇拒絕,就是有興趣。
有興趣但不主動開口,就是要等對方先報價。
七日後。
邯鄲北門外。
一隊騎兵自北方官道而來,甲胄上沾著草原的沙塵,馬蹄踏在石板路上,聲音沉而有力。
為首之人四十出頭,身形精瘦,麵容被風沙刻出深紋,顴骨高,眼窩深,兩道眉毛又濃又直。
李牧。
趙國武安君,北疆主將。
代地的匈奴被他打怕了。
但邯鄲城裡的人,也怕他。
不是怕他的刀,是怕他的嘴。
李牧進城冇有先回府邸。
他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親兵,大步往丞相府走。
守門的仆從攔了一下。
“丞相正在宴客。”
李牧看都冇看他,徑直推門進去。
廳堂裡,郭開正和門客們品評那幅漁樵問答圖。
笑聲還掛在嘴角,就被門口的動靜打斷了。
李牧走進來。
靴底帶著泥,踩在郭開新鋪的席子上,留下一串臟印。
滿堂寂靜。
“郭丞相。”
李牧的聲音不大,“北疆三萬將士的糧餉,拖了兩個月。我的兵吃不飽飯。”
郭開的笑容僵了一瞬。
隻一瞬。
然後他放下酒碗,站起來,臉上換了一副關切的表情。
“武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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