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竹影泣血
第八章竹影泣血(第2/3頁)
冷月嬋衝向蕭天策的背影。
那個背影是白色的，像一柄斷掉的冰劍。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動。
她欠他什麼？
大婚那天她來晚了，可她趕了八百裡路，瞞著師尊，不顧一切帶著滿心的期盼來赴約。走進葉府大門時看到的是滿地屍首，蕭天策把勾結魔道的罪名扣在死人頭上，她連拔劍的資格都冇有，十二名凝氣境劍修分列兩側，瑤池數千弟子的性命都被架綁在他那柄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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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了。在蕭天策身邊忍了整整七天，被下了鎖靈禁製，靈力被封，淪為無法反抗的人質。
然後她等到機會。她燃燒冰魄本源強行衝破，將冰劍架在蕭天策脖子上。她知道那一劍殺不了蕭天策，那一劍的目的從來不是殺人，是告訴蕭天策，也告訴他葉九劫：她從未背叛。
最後她用一張提前準備好的傳送符，把他推走。
自己為他擋在了原地。
原來她從頭到尾，什麼都準備好了。衝破禁製的代價、兩次提劍指向蕭天策的代價、送他走的代價，而她隻說了一句“對不起”。
葉九劫睜開眼，眼底暗金劍紋和未散儘的血紅魂印交織在一起，猶如兩團埋在地底的炭，看不見焰，但絲毫不影響它繼續燃燒。
天黑時，他終於能站起來了。勉強扶著竹子，走一步，停三息，再走一步。肋骨刺進肺裡的疼變成了鈍痛，但他忍了下來。
他壓了壓鬥笠，走向那座茶棚。
葉九劫挑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他的灰衣上全是泥和血，露出的下巴上全是泥和血痂，但鬥笠遮住了大半張臉——散修裡衣衫襤褸的人多了，冇人多看一眼。
他在坐下的瞬間掃過茶棚裡的每個人：三個開元境的散修正圍坐喝酒，一個老者獨自啜茶，茶棚老板在灶臺前忙碌。冇有開元境的氣息。
他把劍放在桌下，叫了一碗粗茶。
“聽說了嗎？天劍聖地那個蕭天策，在青雲城栽了。”
說話的是個滿臉胡茬的壯漢，開元境巔峰，酒碗往桌上一墩，濺出幾滴濁酒，“十二個凝氣境護衛，全他媽死了。半座客棧塌成廢墟，早上有人路過，老遠瞅見還冒煙呢。”
“誰乾的？敢惹天劍聖地？”
“說是葉家的餘孽。就是前些天葉城被滅門的那個葉家少主，叫什麼葉九劫的。”
葉九劫端著茶碗的手冇有任何停頓，將粗茶送到嘴邊。
“那個廢物？他不是經脈閉塞不能修煉嗎？”
“誰知道呢。反正現在蕭家放出話了，活捉葉九劫，賞靈石十萬。獻屍一萬。整個東荒的散修都瘋了，都往這邊趕。”
“十萬靈石？蕭天策的手筆也太大了吧。”
“不是天劍聖地，是蕭天策個人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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