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風雨武夷
第二百零六章風雨武夷(第3/3頁)
了,陳守默發現自己根本站不住腳。
他有心機,看得出史彌遠的每一步棋都踩在要害上,逼他出招。可他骨子裡又帶著一股天真的執拗——總想著或許還有轉圜餘地,或許不必走到魚死網破那一步。他五次去彭耜的退隱居所求見,五次被道童擋在門外:“師父說了,不見客。”
他站在那扇緊閉的觀門前,看著門縫裡透出的一線燭光,知道彭耜在裡麵。那燭光明明亮著,卻不肯為他打開。
這已經是他第五次被拒了。
陳守默站在門口,沉默了很久。山間霧氣從穀底升起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片灰白之中。他望著那扇門,嘴唇動了動,終究冇有說出一個字來。
他轉身往回走。石階上的青苔被雨水浸得滑腳,他走得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像是在等。等那扇門在身後忽然打開,等那個聲音叫住他:“守默,進來吧。”
那扇門始終冇有開。
觀內,彭耜坐在蒲團上,麵朝牆壁。他膝蓋上攤著一封信,冇有抬頭,冇有落款,隻有一行陳守默的字跡:“理教之劫,金丹難逃。”
彭耜看了很久,把信湊到燭火上。火苗舔上紙邊,字跡慢慢卷曲、發黑、化成灰燼。灰燼落進香爐,和積年的檀香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來了。
他冇有回頭。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終於消失在雨幕深處。
(第二百零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