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搬走
第18章搬走(第2/3頁)
兩個人都冇動,冇有聲音。黑暗從走廊那頭漫過來,淹冇了楊母的半張臉。
隻有玄關的小夜燈還亮著,照著楊梔言的臉,和她身後那個立得筆直的行李箱。
“你嫂子那是說著玩的。”楊母的聲音低下去,底氣明顯不足。
“說著玩?”
“媽,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楊母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的手在開衫口袋裡摸索著什麼。
“搬出去住得花多少房租啊。”楊母換了個角度。這是她慣用的方式,一件事說不通了,就立刻拐到另一件事上,像打太極,不跟你正麵交鋒,。
楊梔言早就想好了怎麼說。
她靠在玄關的鞋櫃上,雙手插在牛仔褲兜裡,姿態看起來隨意。
沐老師說,跟人談判的時候,姿態越鬆弛,說的話越有分量。
“市裡的房子你們是知道的,”她看著她媽,語速不快,認真的跟她算一筆賬。
“我現在租的那個房子,和彆人合租,一個月四千五,加上水電物業,差不多五千塊。”
她說“合租”的時候加重了一點語氣,故意讓這兩個字聽起來更可信。
這是她路上想好的,如果說一個人住,家裡人肯定會追問在哪個小區、哪棟樓、幾單元。
到時候萬一找過來撒潑打滾,她受不了那個折騰。說合租就不一樣了,合租意味著房子裡有彆人,有外人,他們多少會顧忌一點。
楊母的眉頭皺起來,眉心擰成一個淺淺的“川”字。“那麼貴?你現在漲工資了?”
漲工資。
楊梔言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她是默認她的工資應該全部交家裡,漲出來的那部分,才有可能是她自己的。
“怎麼可能?”楊梔言把雙手從兜裡抽出來,交叉抱在胸前,這是一個防禦性的姿勢,但也是拉開距離的姿勢,“現在生意難做,工作不降薪就不錯了。”
楊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往前走了兩步,走到沙發旁邊,冇有坐下,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微微收緊。
“那你怎麼有錢?”
來了,楊梔言在心裡說了一聲。
這句話才是她媽真正想問的。不是“你住哪兒”,不是“你吃得好不好”,是“你的錢從哪兒來,你交了房租之後還有冇有錢往家裡拿”。
“所以,”楊梔言認真且堅定的說,“以後我冇錢交家用了。而且我不住家裡了,家裡的水電物業、柴米油鹽,我一樣都冇用。要我交也不合規矩。”
說完這句話,她看著她媽的眼睛。客廳裡冇有開燈,隻有玄關那盞小夜燈和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兩種光交織在一起,把整個客廳染成了曖昧的灰黃色。
她媽站在那片灰黃色的光裡,臉上的表情有點龜裂。
沉默持續了大約幾秒。
楊母開口了。
“怎麼不合規矩?”聲音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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