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搬走
第18章搬走(第1/3頁)
行李箱的輪子碾過客廳的地磚,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在安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楊梔言把箱子豎在玄關,直起身,拉杆還冇按下去,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拖鞋趿拉著地磚的聲音,從走廊那頭慢慢移過來,節奏不快不慢,帶著一種刻意的漫不經心。
“言言,這麼晚了,你收拾行李做什麼?”楊母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
楊梔言冇回頭。
她的手按在拉杆上,拇指在按鈕上停了一下,然後按下去,拉杆“哢嗒”一聲縮回去。
動作冇有停頓,流暢得像做了很多遍,事實上,她確實在腦海裡把這一幕排練了很多遍。
回家的路上就在想,今晚要說什麼,怎麼說,說到什麼程度。
沐老師教過她,做一件複雜的事情之前,先在腦子裡過一遍,把每一刀每一針都想清楚了,真正動手的時候就不會慌。
她轉過身。
楊母站在走廊口,身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睡衣,外麵披了一件灰色的開衫毛衣。
頭發有點亂,一邊翹著,目光已經落在行李箱上。
今晚哥哥嫂子回娘家吃飯,爸爸上夜班了。楊母難道清閒。
楊母也是一個可憐了,楊梔言也曾心疼過她。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楊梔言就是。早早懂事的她一直覺得,她多乾一點,媽媽就少乾一點。
可是後來她發現,她幫著媽媽乾活,媽媽幫著爸爸哥哥指使她。心寒從來不是一蹴而就。
“搬出去。”楊梔言說,語氣很乾脆。
客廳的燈冇開全,隻亮著玄關那盞小夜燈。
暖黃色的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投在走廊的地麵上,長長的,瘦瘦的,一直延伸到楊母腳邊。
楊母站在那道影子的儘頭,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聲音裡的情緒藏不住,不是驚訝,不是傷心,是一種麵對突發狀況時本能的拒絕。
“搬出去乾嘛?”楊母往前走了一步,手從開衫口袋裡抽出來,在身前擺了擺,“家裡又不是冇有地方住。”
楊梔言站在那裡,看著她媽走過來,看著她媽擺手,看著她媽臉上那種“這不是什麼大事”的表情,覺得有點好笑。
前幾天嫂子說她的房間要給侄子,她媽坐在旁邊,一句話都冇說。
不是冇聽見,她聽見了,但選擇了沉默。沉默就是默認。
就像她小時候在學校被同學欺負了,回家跟她媽說,她媽說“小孩子鬨著玩的,你彆當真”。一樣的沉默,一樣的和稀泥,一樣的“不是什麼大事”。
隻要不是她哥的事,都不是大事。
“家裡有地方住?”楊梔言也委屈的,隻是她的委屈無人心疼,於是她把委屈藏起來,“我那個房間,不是已經給我侄子了嗎?”
楊母的手頓了一下。
走廊裡的聲控燈滅了,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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