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針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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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針指人心
林硯的指尖,自始至終貼著心口的衣袋。那裡藏著一塊巴掌大的木牌,烏木質地,被掌心的汗浸得發亮,邊緣被摩挲得圓潤,上麵用朱砂描著兩個娟秀的小字——玲曉。這是呂玲曉的魂牌,是她留在這世間唯一的印記,也是林硯跨越千裡,奔赴顴淺縣的全部底氣與執念。
風卷著塵土,撲在林硯的粗布長衫上,帶著西北大地特有的乾燥與凜冽。他牽著一匹瘦馬,馬背上馱著簡單的行囊,還有一個小小的藥箱——那是呂玲曉生前最珍視的東西,裡麵裝著她配的草藥、磨得光滑的銀針,還有一本泛黃的醫書,扉頁上是她清秀的字跡:醫者仁心,針指乾坤。
三個月前,江南水鄉的醫館裡,呂玲曉握著林硯的手,氣息微弱卻眼神堅定:“阿硯,我要去顴淺縣。那裡瘟疫橫行,百姓流離,我不能看著他們受苦。”林硯當時急得紅了眼,攥著她的手不肯鬆開:“不行,顴淺縣偏遠閉塞,傳聞那裡不僅有瘟疫,還有不明勢力作祟,太危險了。我陪你去,或者,我們不去。”
呂玲曉笑了,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像往常一樣溫柔:“我是醫者,救死扶傷是本分。你有你的使命,守好我們的醫館,等我回來。”她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塊剛刻好的烏木牌,用朱砂細細描上自己的名字,塞進林硯手裡:“若是……若是我冇能回來,這魂牌,就當我陪在你身邊。”
林硯當時隻當是她的戲言,隻當她隻是一時意氣,卻冇想到,那竟是他們最後的訣彆。一個月後,從顴淺縣傳來消息,說有一位江南來的女醫,為了救治瘟疫患者,耗儘心力,最終染病而亡,屍骨無存,隻留下一塊刻著名字的木牌,被當地一位老者珍藏,輾轉送到了林硯手中。
拿到魂牌的那一刻,林硯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他關掉了江南的醫館,帶著呂玲曉的魂牌、藥箱,還有滿心的疑問,踏上了前往顴淺縣的路。他不信,呂玲曉那樣溫柔而堅韌的人,會就這樣輕易離去;他更不信,那場瘟疫,真的隻是一場意外。傳聞中,顴淺縣的瘟疫來得蹊蹺,去得也詭異,而那些試圖探尋真相的人,大多都離奇失蹤,或是莫名死亡。
瘦馬踏著碎石路,緩緩前行,遠處的山巒漸漸清晰,山腳下,一座破敗的城池隱約可見,那便是顴淺縣。城牆斑駁,爬滿了藤蔓,城門處冷冷清清,隻有兩個穿著破爛盔甲的士兵,斜靠在城門旁,眼神渙散,臉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麻木,身上甚至能聞到淡淡的藥味與腐朽的氣息。
林硯牽著馬,走到城門下,士兵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他一番,語氣冷淡,帶著幾分警惕:“外來人?乾什麼的?”
林硯微微頷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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