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一處破廟(上)
第四十四章一處破廟(上)(第2/5頁)
也絕不會停下腳步。
這三個月來,林硯走過了江南的小橋流水,走過了山間的崎嶇小路,走過了荒蕪的田野,走過了寂靜的村落。他吃過最簡單的粗糧,喝過山間的泉水,住過破敗的茅屋,甚至在荒郊野外露宿過。一路上,風吹日曬,雨淋霜打,他的臉變得黝黑粗糙,手上磨出了厚厚的繭子,衣衫變得愈發破舊,可他懷裡的魂牌,卻始終被保護得完好無損,絹布雖然沾了些許塵土,卻從未被雨水打濕過,從未被磕碰過。他走到哪裡,就把呂玲曉帶到哪裡,吃飯的時候,會擺上一副碗筷,輕聲和她說說話;休息的時候,會把魂牌抱在懷裡,像是抱著她,感受著那份虛無的溫暖;趕路的時候,會放慢腳步,生怕驚擾了懷裡的她,仿佛她還在身邊,陪著他一起,看遍世間風景。
此刻,林硯正走在一條荒蕪的山路上,山路兩旁長滿了雜草和低矮的灌木,有的雜草已經長到了膝蓋高,隨風搖曳,像是在訴說著這片土地的荒蕪與寂靜。路邊偶爾能看到幾棵枯樹,枝乾扭曲,光禿禿的,冇有一片葉子,像是被歲月剝奪了所有的生機,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裡,承受著風吹日曬,見證著世間的滄桑與變遷。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之中,顯得朦朧而遙遠,看不清具體的輪廓,隻有灰蒙蒙的一片,像是一幅模糊的水墨畫,冇有絲毫的色彩。
天色越來越暗,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此刻變得愈發陰沉,像是被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著,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風也越來越大,呼嘯著穿過樹林,穿過雜草叢,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狼嚎,又像是無儘的歎息,吹得林硯的衣衫獵獵作響,吹得他的頭發淩亂地貼在額頭上,帶著刺骨的涼意。他下意識地把懷裡的魂牌抱得更緊了些,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呼嘯的寒風,輕聲呢喃著:“玲曉,彆怕,有我在,我不會讓風傷到你,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心裡隱隱有些不安。看這天氣,恐怕很快就要下雨了,而且看這陰沉的模樣,這場雨,恐怕不會小。這荒山野嶺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冇有人家,冇有茅屋,連個避雨的地方都冇有。他加快了腳步,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找到一個避雨的地方,保護好懷裡的呂玲曉,不能讓她的魂牌被雨水打濕,不能讓她在這風雨之中,再受絲毫的驚擾。
風越來越急,卷起地上的塵土和雜草,撲麵而來,迷得林硯睜不開眼睛。他隻能微微低著頭,眯著眼睛,艱難地往前走著,腳步有些踉蹌,卻從未停下。懷裡的魂牌,像是有了溫度一般,支撐著他,鼓勵著他,讓他在這孤獨而艱難的旅途中,有了繼續走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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