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床板刻字憶昔年
第41章床板刻字憶昔年(第2/2頁)
是乾的。
她把油布整個挖出來，抖掉泥土，展開。
裡麵包著一封信、一個布包，布包裡包著三樣東西：一枚玉玨，和母親脖子上那枚一模一樣的玉玨，背麵刻著“樓”字；一根簪子，銀質的，簪頭雕成一朵蘭花；一張地契，寫著城外一間鋪子的地址和名字——那間鋪子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藥鋪，掛的招牌是“濟生堂”。
信封上是母親的字跡，和那封一模一樣的字跡，但這一封的邊緣有被蟲蛀過的痕跡，像是真的藏了很多年。
上官樓拆開信封，抽出信紙，紙已經脆了，邊緣碎了一點，但字跡很清楚。
“樓兒，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找到了母親留給你的東西。大業寺塔下的骨架是假的，是母親後來換進去的。真正的密檔在塔底座下麵，第七塊磚的後麵。你外公的頭骨裡那封遺書是真的，但密檔裡的內容才是天機閣的全部真相。母親把它藏在了一個你一定能找到的地方。樓兒，你要活著看完它。”
上官樓把信紙疊好，把玉玨和簪子收進木箱，然後站起身。
她看著蕭落焰：“去大業寺。塔底座下麵，第七塊磚後麵。”
大業寺的廢墟在午後陽光中顯得有些荒涼，石塔的塔身被曬得微微發燙。
上官樓蹲下身，從塔基東側開始數磚，第一塊、第二塊、第三塊……第七塊。
磚是鬆動的，她用刀尖沿著邊緣撬了一下，磚塊脫落了，露出後麵一個窄長的空間。
裡麵放著一隻鐵匣子，尺寸和她在鬼市地道找到的那隻一樣，但這一隻的蓋子內側刻著她的名字。
她把鐵匣子抱出來，放在塔基上，打開了蓋子。
裡麵是一本冊子，封麵上寫著“天機密檔”四個字，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沈鶴亭手書。”。
她翻開封頁。
第一頁上寫著天機閣建立的時間、創始成員的名字、最初的宗旨。
第二頁開始，記錄了天機閣被篡位之後的所有行動——每一次暗殺、每一次滅口、每一次滲透朝堂。
每一頁都標註著時間、地點、執行人和被殺者的名字。
上官霽的名字出現在第十七頁，沈鶴亭的名字出現在封底。
最後一頁上，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上官樓。
“天機閣閣主密令：上官樓，上官氏遺孤，須斬草除根，不留後患。執行人：魚朝恩。執行時間：貞元元年冬。”
那一頁的末尾，用朱筆批了一行小字：“未執行，魚朝恩病故。”
上官樓看著那行字，手裡的冊子微微晃動了一下。
魚朝恩冇有執行這道密令。
他接到了殺她的命令，但冇有殺她。
他裝病、他拖延、他替她擋了那一次。
上官樓合上冊子，沉默了片刻，把它放進木箱裡。
“回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