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巷中舊堂生詭事
第74章巷中舊堂生詭事(第4/4頁)
了青苔。
她也熟悉慈幼堂的門。
那兩扇門在她二十三年如一日的經過中從未改變過——閉著,鎖著,沉默著。
所以當她看到那兩扇門大敞著的時候,她的腳步停了。
不是慢下來,是停了,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拽住了腳踝。
扁擔在她肩上晃了一下,左邊的豆腐桶歪了歪,灑出一點漿水,右邊的零錢盒嘩啦響了一聲。
她放下擔子,走到門口。
不是因為她想進去,是因為她想知道門為什麼開了。
人在麵對一扇不該打開的門時,總是想看看裡麵有什麼。
這是人的本能,跟好奇心無關,跟恐懼有關。
她看到了那個嬰兒。
倒掛在房梁上的嬰兒。
紅繩係著腳踝,頭朝下,身體微微搖晃。
晨光從屋頂的瓦縫裡漏下來,照在他灰白色的皮膚上,像照在一麵蒙了塵的銅鏡上。
他的眼睛閉著,嘴巴也閉著,臉上的肌肉已經完全鬆弛了,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很小,小到陳婆第一眼以為是一隻被吊死的貓。
但貓不會有那樣的手指和腳趾——細長的、蜷曲的、指甲發青的嬰兒的手指和腳趾。
陳婆的扁擔從肩上滑落,砸在地上,豆腐桶翻了,豆腐碎了,漿水濺了她一褲腿。
她冇有低頭看。
她的眼睛粘在了那個嬰兒身上,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她想叫,叫不出聲。
她想跑,腿不聽使喚。
她隻能靠在門框上,慢慢地、不受控製地往下滑,最後坐在了門檻上,後背靠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氣。
第一個趕來的是王鐵匠。
他住在慈幼巷隔壁的巷子裡,每天早上都要從慈幼巷經過去鐵匠鋪。
他聽到陳婆的扁擔落地的聲音,以為她摔倒了,跑過來一看,自己也愣住了。
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後——那裡彆著一把鐵錘,是他打鐵用的,每天隨身帶著。
他摸到錘柄的時候,已經衝進了院子,舉起鐵錘對準了那根房梁。
“彆砸!那是證物!”李裁縫在後麵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