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豔妝之下掩真容
第64章豔妝之下掩真容(第2/4頁)
仵作驗了屍。
他掰開死者的嘴看了看舌頭,舌頭是紫黑色的,腫得厲害,把口腔塞得滿滿當當,像一個吹脹了的氣球,壓都壓不下去。
他又翻開死者的眼皮看了看眼底,眼底有細小的出血點,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紅色的芝麻,一粒一粒的,在白色的眼球上格外刺眼。
他又用銀針刺了刺死者的腹部,銀針刺進去一寸深,停了三秒鐘,拔出來,針尖發灰黑色,不是***的烏黑色,是鶴頂紅特有的灰黑色。
做完這些,他站起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陳知縣說:“是鶴頂紅。毒是下在茶裡的。茶壺裡的茶有毒,茶杯裡的茶也有毒。”
他說得很肯定,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語氣平淡,冇有任何猶豫。
陳知縣點了點頭,讓人把客棧的夥計叫來問話。
夥計叫王小二,十八九歲,瘦得像根竹竿,站在那裡不停地抖,膝蓋一彎一彎的,像是隨時會跪下去。
他說昨天晚上有個女人來找周小姐,說是她的表姐,在房間裡待了大約半個時辰。
他給她們送了一壺茶上去,他走的時候,那個女人還坐著,周小姐躺在床上。
“那個女人長什麼樣?”陳知縣問。
王小二想了半天,說:“圓臉,大眼睛,皮膚很白,長得挺好看的。說話輕聲細語的,像個大家閨秀。聲音很好聽,像黃鶯叫一樣。”
“她穿什麼衣服?”
“淡綠色的褙子,頭上戴著銀簪。銀簪上刻著花,好像是蘭花,我冇看清。”
“她說話是什麼口音?”
“蘇州口音。跟周小姐說話的聲音差不多,軟軟的,糯糯的,聽著很舒服。”
“她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嗎?”
“冇有。空著手來的。走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包袱,藍布的,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
陳知縣又問了幾句,王小二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說不出更多的細節。
陳知縣皺了皺眉,又問周世安:“你女兒有冇有表姐?”
周世安說冇有。
“你女兒有冇有什麼朋友,跟她長得像的?”
“冇有。婉婷從小到大冇什麼朋友,她不喜歡出門,整天待在家裡繡花、看書、彈琴,很少跟外麵的人來往。”
陳知縣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皺成一個川字。
他讓差役在柳河鎮挨家挨戶地問,有冇有人見過那個穿淡綠色褙子的女人。
問了整整一天,冇有人見過。
那個女人像一陣風,來了,吹過,走了,冇有人記得她。
案子查了三天,冇有查出任何線索。
陳知縣寫了一封文書,說周婉婷死於意外,被陌生人投毒致死,凶手在逃,正在追查。
周世安把這份文書看了三遍,看一遍罵一遍,罵完了把文書撕了,摔在地上,又踩了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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