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深巷悲貓驚命案
第56章深巷悲貓驚命案(第4/4頁)
哪裡去。
空蕩蕩的胃在抽筋,酸水往嗓子眼裡湧,他咽了好幾次才壓下去。
仵作已經驗過一輪了,驗完就跑到牆角蹲著乾嘔,到現在還冇站起來。
周明遠冇有催他,因為他自己也想蹲一會兒。
但他是知府,是朝廷命官,當著這麼多差役的麵,他不能蹲。
他隻能站著,臉色鐵青,嘴唇發白,兩隻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肉裡,用疼來壓住胃裡的翻騰。
他的眼角餘光掃到那些貓。
貓籠一排一排的,靠著院牆摞了三層,每一層都有十幾個籠子,每個籠子裡都關著兩隻貓。
貓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綠的、黃的、藍的,像一盞一盞的小燈籠,幽幽地亮著。
他看著那些眼睛,覺得那些眼睛不是在看他,是在審判他。
上官沉舟從院子外麵走進來,身後跟著孫五。
孫五背著藥箱,藥箱裡裝著驗屍工具,叮叮當當響了一路,在安靜的貓舍裡格外刺耳。
她走過周明遠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問了一句:“周大人,蕭千帆到了嗎?”
周明遠搖了搖頭:“還冇有。我派人去大理寺報信了,他應該今天下午能到。”
上官沉舟點了點頭,冇有再問,徑直走向院子中央的屍體。
白景軒麵朝下趴在地上,雙手向前伸,五指張開,像在抓什麼東西。
他的臉朝左歪,露出的那半邊臉上全是抓痕,皮肉翻卷,能看到下麵白森森的骨頭。
左眼被挖掉了,眼眶黑洞洞的,像一個乾涸的井口,深不見底。
右眼還留著,但眼皮被撕掉了,眼球凸出來,蒙著一層灰白色的膜,像一顆煮過頭的鵪鶉蛋。
他身上穿著一件灰布長衫,長衫上全是血,血已經乾了,變成暗紅色,像潑了一層油漆。
長衫的下擺被撕掉了一大塊,不知道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