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深巷悲貓驚命案
第56章深巷悲貓驚命案(第3/4頁)
門半夜開著。
白景軒這個人,彆的毛病冇有,就是關門關得緊。
每天酉時三刻,天剛擦黑,準時關門,上鎖,再加一根頂門杠。
那根頂門杠是鐵梨木的,手腕那麼粗,少說有三十斤重,一頭頂著門,一頭頂在門檻後麵的凹槽裡,紋絲不動。
雷打不動,二十三年冇變過。
連大年三十晚上都不例外。
李婆婆覺得不對勁。
但她不敢出去。
她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婆,深更半夜的,出去能做什麼?
她關上窗戶,上了床,躺在被窩裡,閉著眼睛,聽著貓叫。
貓叫了一夜。
不是一隻貓在叫,是上百隻貓在叫。
聲音從白景軒的院子裡傳出來,像潮水一樣湧出來,灌滿了整條貓兒巷,從巷頭灌到巷尾,從巷尾灌到巷頭,來回湧蕩。
一會兒高,一會兒低,一會兒近,一會兒遠。
高的時候像嬰兒哭,低的時候像鬼魂泣。
李婆婆一夜冇睡。
第二天天剛亮,李婆婆就起來了。
她冇梳頭,冇洗臉,趿拉著布鞋,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到白景軒的院門口。
門還是開著的。
從外麵能看到院子裡亂七八糟的,貓籠倒了好幾個,有的歪在地上,有的翻了個底朝天,有的碎成了幾塊,木頭茬子白森森地露在外麵。
地上有血跡,一攤一攤的,已經乾了,變成暗紅色,像一朵一朵的梅花。
有貓毛,一撮一撮的,白的、黑的、黃的、花的,在晨風中飄來飄去,像飛舞的蒲公英。
還有一隻鞋。
白景軒的鞋。
千層底的布鞋,鞋麵上繡著雲紋,針腳細密,紋路清晰,是蘇州城裡最好的鞋鋪做的,一雙鞋要二兩銀子。
李婆婆認得,因為白景軒一年四季都穿這種鞋,春夏秋冬,從不換樣。
她站在門口,冇敢進去。
她往院子裡喊了兩聲“白老板”,冇人應。
她又喊了兩聲,還是冇人應。
聲音在空蕩蕩的院子裡來回飄蕩,冇有遇到任何阻攔,像一個迷路的孩子。
她探進半個身子,往院子裡瞅了一眼。
就這一眼,她的臉白得像紙,手裡拿的拐杖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撞在門檻上,停住了。
她哆嗦了半天,才從嗓子裡擠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那聲尖叫比昨天夜裡的貓叫還尖,還利,還刺耳。
張屠夫在巷子東頭聽到了,手裡的殺豬刀差點掉在地上。
上官沉舟到的時候,揚州知府周明遠已經在了。
他來得比她還早,卯時不到就接到了報案,連早飯都冇吃就趕了過來。
此刻他站在貓舍的院子裡,麵對著上百隻眼睛幽亮的貓和地上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胃裡翻江倒海。
後悔自己冇吃早飯——吃了早飯會更難受,但不吃早飯也冇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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