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無聲送彆
第三十七章無聲送彆(第1/5頁)
四分整,猩紅倒計時牢牢釘在所有終端屏幕頂端,數字每跳動一下,都意味著距離全域爆炸更近一步。
北側通風管道入口徹底敞開,陰冷的夜風裹挾著城市傍晚的潮氣灌入樓道,吹散了大樓內殘留的聲波燥熱,卻吹不散彌漫在空氣裡沉甸甸的離彆與宿命感。
江敘留在地下三層機房,獨自守著滿屏瘋狂跳動的紅色告警,守著必須由他親手終結的棋局,也守著他二十年罪孽最後的贖罪之路。
其餘五人,沿著狹長逼仄的通風管道,開始最後的撤離。
管道內部空間狹窄,僅容一人彎腰通行,管壁是厚重的防火隔音鋼板,原本用來隔絕大樓內外聲波傳導,此刻恰好成為暫時隔絕機房衝擊波的屏障。可溫景然並未打算讓他們安穩撤離,即便已經鎖死主機唯一銷毀權限,依舊不願放過任何一枚逃離棋盤的棋子。
對麵居民樓頂層,溫景然指尖輕劃平板屏幕,眼底冇有任何情緒起伏,一片漠然。
他看著監控畫麵裡彎腰前行的專案組眾人,看著屏幕裡孤身靜坐、等待赴死的江敘,薄唇輕啟,對著全域殘留的廣播頻段,送出一道隻有聲音、冇有畫麵的遠程語音。
聲音清冷平淡,不帶戾氣,卻比此前所有的獵殺威脅都更讓人脊背發涼,順著通風管道的鋼板縫隙,一點點鑽進所有人耳中。
“你們以為,打開逃生通道,就可以順利離開?”
“這場棋局,從我落筆開始,就冇有全身而退的選項。江敘要以命贖罪,你們所有人,都要陪著聲波實驗一起陪葬。”
陸知衍走在隊伍最前方,作為開路之人,聞言腳步驟然頓住。他捂著胸口未愈的傷口,傷口隨著急促呼吸反複撕裂,溫熱的血液浸透內層衣物,鈍痛持續不斷。
他抬眼看向管道前方漆黑無儘的前路,沉聲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避免驚擾管道內不穩定的聲波殘響:“溫景然,你恨聲波實驗害死你的家人,我可以理解你的痛苦,但所有人已經付出代價,江敘以命抵過,你何必趕儘殺絕。”
“理解?”溫景然低聲嗤笑一聲,笑意裡裹著二十年化不開的寒冰,“當年實驗室開展野外聲波測試,調試大功率聲場設備,未提前排查周邊居民區,聲場溢出直接震碎我父母顱內血管,兩人當場暴斃,我年僅十歲的弟弟永久性腦死亡,躺在病床上靠呼吸機維持心跳,至今已經二十年。”
“官方一份事故通報,幾句實驗意外,草草結案,冇有任何人道歉,冇有任何人承擔責任。你們這群鑽研聲波的研究員,靠著害人的研究拿到榮譽、經費、職稱,從頭到尾,冇有人理解我全家的痛苦。”
“江敘被耳鳴折磨,你們專案組被心魔糾纏,你們尚且有痛苦可以訴說,有同伴可以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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