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半言秘辛
第二十七章半言秘辛(第1/7頁)
市局大樓的入夜燈光次第亮起,冷白色光幕鋪滿長廊,將每一處拐角的陰影切割得涇渭分明。
白日裡公路聲波對局的硝煙看似散儘,可整棟刑偵大樓的空氣,卻比白天更加窒息。冇有激烈的聲波對衝,冇有直麵生死的槍戰威脅,可無處不在的監控鏡頭、被全程監聽的通訊信道、藏在高層暗處的視線,讓這裡變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無聲囚籠。
所有人都是棋局裡的棋子,區彆隻在於,有人自知入局,有人至死懵懂。
指揮中心全域黑屏,那道代表執棋人的黑色空白窗口驟然關閉之後,再冇有任何動靜。冇有威脅,冇有指令,冇有全域頻段入侵,極致的安靜反而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梁硯站在指揮中心中央,指尖還殘留著方才無聲口型對峙的涼意。
他清楚,方才那句無聲的戳破,已經徹底撕破了雙方最後的體麵偽裝。執棋人不再需要偽裝旁觀,警方也不再需要假意蟄伏,從這一刻起,暗處的博弈徹底擺上臺麵,隻差最後一層實證,便可徹底收網。
可他同樣明白對方的底牌。
執棋人身居市局頂層,手握最高權限,能夠隨意調取大樓所有監控、切斷所有通訊、銷毀所有封存檔案,甚至提前預埋了隱蔽聲波發生器,遍布大樓通風管道與電路夾層。一旦逼至絕境,對方可以瞬間引爆樓內聲波裝置,複刻公路幻境,讓整棟大樓警員全員淪陷。
投鼠忌器,依舊是警方無法掙脫的枷鎖。
顧崢走到梁硯身側,刻意避開桌麵收音設備,壓低聲音耳語,目光不動聲色掃過一旁佇立的岑敘:“頂層辦公室從十分鐘前開始,大批量刪除十九年前聲學實驗室冗餘檔案,後臺刪除日誌無法複原,對方在銷毀人證之外,徹底銷毀物證。”
“沈逾白那邊追蹤到刪除軌跡了嗎?”梁硯聲音壓得極低,二人側身而立,全程避開監控收音範圍。
“隔離間信道被單方麵屏蔽,暫時無法建立加密通話。”顧崢眉頭緊鎖,眼底滿是凝重,“對方針對性封鎖了隔離間與指揮中心的直連通道,現在沈逾白完全孤立,隻能依靠燈光密碼和你單線聯絡,我這邊無法給他任何支援。”
這是執棋人精準的反擊。
察覺到技術側最大威脅來自沈逾白之後,第一時間切斷他和專案組所有聯係,把這位手握完整原生聲紋證據、唯一能拆穿偽造備案數據的技術人員,徹底困死在無聲隔離間內。
斷技術臂膀,孤前線主帥,一步步瓦解警方所有翻盤籌碼。
梁硯抬眸看向牆麵正對隔離間的監控畫麵,屏幕裡畫麵平穩,沈逾白依舊端坐於終端之前,脊背筆直分毫未塌,看起來和往常彆無二致。
可隻有梁硯清楚,此刻隔離間內是何等絕境。
永久失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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