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籠中聲紋
第二十六章籠中聲紋(第1/6頁)
外環公路的晚風裹挾著沙塵,慢慢卷走最後一縷低頻聲波的餘溫。
黑色車隊徹底消失在道路儘頭的濃霧裡,地麵殘存的聲波發射器逐一進入休眠模式,地表細微震顫徹底平息,這場僵持近四個小時的公路聲波對局,終於畫上了暫時的**。
可空氣裡緊繃的壓迫感絲毫冇有消散,反而如同一張收緊的巨網,牢牢籠罩住整片刑偵小隊。冇有人因為黑網退兵感到鬆懈,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黑網主動後撤從來不是潰敗,而是換了戰場,真正不見硝煙的內部暗戰,才剛剛開始。
梁硯站在路麵中央,指尖輕輕摩挲著黑屏又重新亮起的單兵終端屏幕,指腹劃過冰涼的金屬外殼。
幻境裡那一句低沉溫和的“梁硯,停下”,依舊循環往複刻在腦海深處,揮之不去。
他見過無數窮凶極惡的罪犯,聽過形形的脅迫、嘶吼與威脅,卻唯獨這道聲音,能輕易戳破他層層偽裝的冷靜防線,直擊心底最不願觸碰的信任缺口。
那人曾陪他熬過無數個夢魘發作的深夜,曾在他剛入刑偵支隊行事莽撞犯錯時一次次兜底,曾耐心開導他走出童年樓道陰影,口口聲聲說會永遠站在警方這邊,守護每一個無辜之人。
結果這個人,就是操控十九年聲波棋局,親手製造他一生噩夢的幕後執棋人。
巨大的落差感沉在心底,可梁硯麵上始終無波無瀾,冇有分毫失態。多年刑偵生涯教會他,情緒從來都是破案最大的軟肋,越是接近真相,越要不動聲色。
他抬眸掃過現場,開始有條不紊地收尾戰後工作。
“風控組清點傷員,原地休整十分鐘,隨後統一乘車返程。”
“物證組留存路麵聲波殘留樣本,封存所有休眠的路基發射器,全程密封保管,禁止任何人私自觸碰數據。”
“蘇野單獨押送,隔離看管,全程禁止與任何人接觸,密切監測他的腦波與芯片異動。”
清冷沉穩的指令透過隊內通訊器逐一下達,條理清晰,分寸得當,哪怕剛剛從致命幻境中掙脫,他依舊是那個滴水不漏的刑偵指揮官,冇有被私人情緒影響分毫工作判斷。
西側密林內,蘇野依舊維持著跪倒在地的姿勢,指尖死死摳進泥土,渾身抑製不住地輕顫。
逆向聲波的壓製效果正在快速消退,脖頸皮下的聲波芯片又開始緩緩發燙,微弱的麻意順著神經蔓延至四肢百骸。方才失控持槍對準隊友的畫麵碎片斷斷續續閃過腦海,愧疚、茫然、恐懼交織在一起,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完全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也無法掌控自己的意識,體內那顆小小的芯片,如同一個永久寄生的毒蟲,時時刻刻都在蠶食他的神智。
看見緩步走來的梁硯,蘇野艱難抬頭,眼底布滿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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