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共守殘證
第十二章共守殘證(第1/6頁)
監控屏幕的冷光映在梁硯眼底,將他眼底的沉凝無限放大。
耳畔還回蕩著曾莞急促卻條理清晰的現場彙報,每一句都精準戳中當下絕境:“梁隊,接應證人的便衣剛抵達二樓,樓道單向消防門突發故障,人員短時間無法下行增援;樓棟外側主乾道突發車流事故,封鎖了近半警力通行路線,最快支援警力抵達四樓至少需要七分二十秒。兩名闖入者已抵達四樓緩步臺,正嘗試撬動402室門鎖,隨身攜帶撬棍與切割工具,目標明確就是牆體夾層檔案。”
七分二十秒。
短短不到八分鐘,卻是眼下無法跨越的時間鴻溝。
頂樓距離四樓兩層樓梯,正常步行僅需一分鐘即可抵達,可梁硯身邊戴著鐐銬的沈逾白是重案嫌犯,法理底線橫在二人之間,半步都不能輕易逾越。
梁硯垂眸,視線落在沈逾白並攏的手腕上。
銀亮色手銬死死鎖住他的雙腕,冰冷金屬嵌入皮肉,留下清晰的壓痕。方才被逮捕時,沈逾白眼底是塵埃落定的釋然,可此刻望向四樓監控畫麵,溫潤眉眼徹底覆上寒霜,周身一貫鬆弛克製的氣場儘數收緊,透著久居上位、掌控全局的壓迫感。
這不是罪犯的反撲,是守護者的焦灼。
十九年前他冇能護住年幼的弟弟,留下終生遺憾;十九年後他親手封存所有黑惡原始罪證,就是為了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將這群始作俑者徹底送入法網。如今罪證即將被毀,當年的遺憾要再度重演,這份執念,終究還是擊潰了他長久以來的平靜。
“我不會逃。”
像是看穿了梁硯心底所有顧慮,沈逾白再次開口,聲線依舊溫和,卻多了一份擲地有聲的篤定,他緩緩抬起被銬住的雙手,指尖微微繃緊,將自身所有破綻儘數暴露在梁硯眼前,“頂樓全域監控全程開啟,你的耳麥實時傳輸畫麵,樓下所有警力都能看清我的一舉一動。我全程處於監控之下,冇有任何逃跑餘地。”
“我所求的從來不是自由。”
他抬眼直視梁硯,目光坦蕩無半分閃躲,眼底藏著十九年未曾愈合的傷口,“我隻是不想讓當年那群作惡之人,再次抹去所有痕跡,逍遙法外。我囚禁樓內租客,罪無可赦,我甘願接受法律一切審判;但他們草菅人命、拘禁孩童、滋生最初的黑暗,更不能被放過。”
梁硯沉默不語,目光快速掃過整塊監控大屏。
四樓畫麵裡,兩名黑衣男子動作乾練,顯然是慣犯,手法嫻熟地破壞門鎖,全程壓低動靜,刻意避開樓道邊角監控,經驗老道且心狠手辣。他們清楚樓棟監控布局,清楚警力布防盲區,甚至清楚402室罪證的藏匿位置,分明是常年蟄伏、對這棟樓了如指掌的內鬼餘黨。
再切一樓大堂畫麵,門衛佝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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