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舊日囚籠
第十一章舊日囚籠(第3/6頁)
不想我的堅持,從頭到尾無人看懂。”
他的坦然,遠比狡辯更讓人窒息。
梁硯緩步向前,走到書桌前方,停下腳步,目光直視對方:“說說402室,說說十九年前全部真相。”
這是他踏入這間房間,唯一想要求證的答案。
沈逾白沉默片刻,伸手將桌麵上的老舊照片推向梁硯麵前,緩緩開口,終於揭開塵封十九年,從未對外人言說的過往。
一切罪惡的源頭,從來不是無端的偏執,而是一場無人救贖的原生深淵。
十九年前,錦華公寓還未徹底淪為囚籠,這裡隻是一座普通老舊居民樓。彼時沈逾白年僅十八歲,獨自帶著年幼的弟弟租住402室,父母意外離世,兄弟二人相依為命。可當時樓棟物業失職,樓內流動人口雜亂無章,閒散人員紮堆,黑中介盤踞樓棟,專門誘騙無依無靠、孤身在外的底層租客與孩童,實施精神霸淩、人身控製與非法拘禁。
物業視而不見,警方排查流於表麵,鄰裡閉門自保,無人願意出手相助。
那一年,他年僅六歲的弟弟,被樓內閒散人員長期拘禁在402室隔壁房間,長期遭受精神折磨,最終徹底喪失情緒感知,意識麻木,悄無聲息死在密閉房間內,直至屍體發臭才被發現。
全程,無人伸出援手。
報警無果,投訴無門,求助無門。冰冷的製度、冷漠的鄰裡、混亂的環境,徹底碾碎了少年時期沈逾白最後一絲對人性光明的期待。
“我看著我弟弟,從活潑愛笑,變得麻木呆滯,最後毫無聲息地離開。”沈逾白聲線平穩,冇有憤怒,冇有悲傷,情緒平靜得可怕,像是在講述彆人的故事,“冇有人保護弱小,冇有人製止惡行,混亂的環境裡,清醒和情緒,隻會讓人承受無儘痛苦。”
這便是他極端救贖理念的起源。
他認定,痛苦來源於清醒,執念來源於情緒,世間大部分煎熬,都源於人擁有過於敏銳的感知力。
所以他耗費數年時間,研發溫和神經性緩釋藥劑,改造整棟樓宇通風係統,打造閉環管控圈層,收納所有孤獨、痛苦、被生活重創、無路可走的底層租客。他用溫和藥劑剝離人的過激負麵情緒,抹去焦慮、絕望、崩潰與痛苦,讓被困在這裡的人失去大悲大喜,永遠活在平靜麻木之中,再也感受不到人間疾苦。
他自以為,這是救贖。
可在法律與正義麵前,這是赤裸裸的囚禁與犯罪。
“你剝奪了人的自由與情緒,擅自決定他人的生存狀態,這不是救贖,是獨裁。”梁硯語氣堅定,直擊他理念最核心的謬誤,“人有權利感受痛苦,也有權利擁抱快樂,情緒本身就是活著的證明。你擅自替所有人抹去痛苦,等同於剝奪了他們活著的意義。”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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