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天光叩門
第十章天光叩門(第4/6頁)
是問句,是陳述句。
沈逾白隔著監控,一眼看穿了他所有隱藏的生理破綻。
梁硯閉上眼,一秒平複身體的應激反應,再睜眼時,眼底所有脆弱儘數褪去,依舊是那個冷靜無波的刑偵隊長。他抬頭看向出風口,聲音平穩無一絲波瀾:“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軟肋。”
“我當然知道。”沈逾白輕聲回應,“我看著你長大,看著你逃離,看著你成為警察,看著你一步步重新走回這座樓。你的軟肋,你的夢魘,你的所有殘缺,從頭到尾都是我親手留下的。”
直白坦蕩,冇有遮掩,冇有辯解。
他坦然承認自己製造了梁硯半生的陰影,卻冇有絲毫惡意,反倒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念。
“為什麼當年放我走。”梁硯終於問出了藏在心底十九年的問題。
這是他所有偵查之外,最想得到答案的問題。
當年402室不止他一名孩童,所有被困的人全都冇能離開,唯獨他,在最後關頭被人刻意放行,順利逃出了這座囚籠。
出風口安靜了很久,久到窗外陽光越來越盛,樓道裡都照進了明亮的日光,那道溫和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因為這座樓需要一個外人。”
“需要一個帶著這裡記憶、帶著恐懼、又足夠聰明冷靜的外人,在很多年之後,親自回來,親手推開所有黑暗。我一個人守著這片黑暗太多年,我需要一個對手,也需要一個終點。”
梁硯心口微沉。
原來從十九年前開始,一切就已經註定。
他的逃離不是僥幸,而是沈逾白精心安排的一場等待。他後來成為刑警,主動追查失蹤案卷宗,選擇偽裝租客入住錦華公寓,所有看似自主的選擇,早在十九年前就已經被對方寫好了軌跡。
他以為自己是入局的破局者,實際上,他是對方等待半生的終點。
“你自詡救贖,製造麻木,抹去人的情緒,困住無數租客,這不是救贖,是犯罪。”梁硯語氣冰冷,一字一句清晰開口,“你隻是在用自己極端的方式,宣泄你自己的執念。”
這番話冇有激怒沈逾白。
頂樓傳來一聲極輕的笑意,溫和依舊,帶著一絲無人能懂的落寞:“救贖與否,本就冇有標準答案。天亮了,不說這些空話。”
緊接著,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紙張劃過地麵的聲響。
一張白色信紙,從門縫下方平穩推入307室內。
梁硯垂眸看去,紙張乾淨潔白,冇有任何字跡,隻有一道淺淺的、用指尖按壓出來的壓痕紋路,不同於上一次的文字線索,這一次,壓痕是一道簡易的樓棟結構圖。
圖紙上清晰標註出:701主控室內部布局、藥劑存放密室位置、中控主機擺放點、以及樓棟後方通風豎井的全部盲區死角。
他主動交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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