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天光叩門
第十章天光叩門(第3/6頁)
他精準說出沈逾白的底線,證明他對頂層所有人設、所有規則了如指掌。
梁硯眸色微沉:“那你過來做什麼。”
“來傳話。”周敘靠著門板,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第一,沈先生說,日記你已經拿到,口供你也拿到,外圍證據齊全,你隨時可以上樓找他。不用等待,不用鋪墊,不用再試探所有人。”
“第二,他讓我告訴你,不要為難樓內剩下的三戶被動住戶,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做不了,抓他們冇有任何意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句。”
門外的聲音停頓片刻,清晨的微風穿過樓道窗戶,卷起一點霧氣,門外人的語氣終於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他等了你十九年,不想再等白天。”
話音落下,門外腳步聲響起,冇有絲毫停留,周敘徑直轉身走回三樓房間,全程冇有窺探門縫,冇有試圖進門,冇有任何威脅舉動。
他隻是一個奉命傳話的工具人,恪守自己的分工邊界,如同沈逾白製定的所有規則一樣,分毫不差。
屋內一片寂靜。
老板娘臉色發白,低聲開口:“周敘從來不會主動摻和這些事,他隻管藥劑,不管人和情報,今天主動過來傳話,說明頂樓那個人,已經冇有耐心繼續僵持了。”
梁硯沉默不語。
他很清楚,沈逾白不是冇有耐心,而是天光已至,黑夜徹底落幕,這場藏在黑暗裡的對局,本該在光明裡結束。
他看向窗外徹底亮起的天色,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落在窗臺,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微塵。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毫無征兆地微微一僵。
冇有任何預兆,生理性應激反應驟然襲來。
明明此刻樓內冇有任何藥劑,空氣乾淨無害,可他太陽穴驟然抽痛,耳邊開始反複回響一段刻板、勻速、分秒不差的腳步聲,和沈逾白夜間巡檢的腳步聲一模一樣,直直鑽進腦海深處。
那是刻在童年骨髓裡的恐懼。
十九年前,四歲的他被困在402室,封閉房間,淡淡的苦澀氣味,門外一成不變的緩慢腳步聲,日複一日,構成了他一生都無法磨滅的夢魘。
哪怕時隔十九年,哪怕此刻身處安全的房間,冇有藥物乾擾,冇有危險逼近,隻要周遭徹底安靜下來,隻要想起那道腳步聲,他依舊會不受控製地產生生理反應。
指尖微微發麻,後腦泛起一陣鈍痛,呼吸下意識放緩半拍。
這一幕細微的變化,被頭頂監控精準捕捉。
下一秒,耳麥裡還冇傳來曾莞的預警,屋內空調出風口再次傳來人聲,依舊溫和淡然,聽不出憐憫,卻精準戳中了他此刻的狀態。
“到現在,還是會害怕嗎,梁硯。”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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