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石頭叫
第203章:石頭叫(第1/3頁)
我聽著我爸最後的一句“絕筆”,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麵:
老張頭坐在他那間昏暗的老屋裡,就著煤油燈的光,趴在床板上寫這封信。屋外頭夜色濃稠得像墨汁,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棗樹的影子映在窗戶紙上,風一吹就晃,如同他一樣殘破不堪。
他塗塗改改,最後把信疊好,裹上油布,一個人摸黑走到了陳誌國家院子裡,把這封信嵌進了棗樹裡。
然後他回到自己家裡,把麻繩搭上房梁,刻上了詛咒罪人的喪榫紋,然後上吊了。
“爸,”我吸了吸鼻子,輕聲喊了一句,“柳一明的事,老張頭最後冇寫下去。”
我爸“嗯”了一聲,然後把信紙交給了眼眶已經有些發紅了的陳誌國。
“二哥……我……”
他紅著眼,有點不知所措的接過了那封信。
他似乎是想起來他去老張頭家理論的時候,甚至還想打老張頭來著,現在知道真相後頓時有些破防了。
我爸搖了搖頭:“這封信我們已經知道了就行了,你什麼都不用管。這封信燒掉吧。”
他把那塊取下來的木楔拿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對準洞口,又用手掌慢慢地往裡摁了幾下,接著那塊木楔再次和洞口嚴絲合縫地咬在了一起,像從來冇被取出來過一樣。
“走吧。”
他拎起工具箱,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對陳誌國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好好過日子。棗樹明年開春應該就能緩過來了。”
陳誌國站在棗樹底下搓著手,看看我爸又看看我,想說什麼,最後隻是使勁點了點頭。
出門後,這次總算不用再亂跑了,我爸帶著我直接往家裡趕。
八月十五已經過了,地裡的玉米已經收完了,光禿禿的地裡隻剩下秸稈茬子戳在地裡,田地裡的冬小麥倒是綠油油的,在夕陽底下泛著一層柔光。
“爸。”
我問到:“老張頭說那隻狐仙去了鐵刹山。鐵刹山在哪兒?”
“東北。”
我爸的回答還是那麼簡短。
“那咱們?……”
我還冇說完,我爸就猜到了我想說什麼:“鐵刹山是東北出馬仙的地界,被稱為仙家聖地,信裡既然說狐仙去了鐵刹山那它暫時就是安全的了,咱們不用摻和,守好咱們這一畝三分地就行了。”
可我還是有些不解。
老張頭選擇用自己的命來贖罪,我們一直跟隨他留下的線索查到現在,隻是查到了那隻狐仙的特殊以及狐仙的下落而已。
這樣一來,之前所有的事情全都能對上了。
可既然狐仙已經離開了這裡,他為什麼還要留下這封信呢?
是為了告訴我們真相以及狐仙的下落嗎?
我爸騎著車帶著我,大概天剛有些擦黑的時候才到家。
到家的時候我媽正在廚房裡炒菜,鍋鏟碰鐵鍋的聲響叮叮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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