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絕筆
第202章:絕筆(第1/3頁)
木屑從鑿子底下翻卷出來,像飛揚的雪花一樣紛紛落在了樹根處的泥土上。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新鮮木料的清香味,混著泥土和枯葉的味道。
多年的木匠生涯早就讓我爸的手變得非常穩健,他用鑿子沿著那圈“反脈”的紋路慢慢往下走,每一下都很輕,像是怕傷著樹。
我看得出來,他是在順著老張頭嵌楔子時留下的那條縫在下刀。
那條縫細得幾乎看不見,可在我爸手裡,那條縫就像是一道敞開的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可我爸卻始終冇有加快速度,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他都冇擦。
當最後一塊木屑落下來的時候,那一小塊碗口大的楔形木塊終於鬆動了。
我爸見狀立刻把鑿子擱在了樹根處,用手指頭輕輕撥了一下那塊木楔的邊緣。他使了點巧勁,那塊木楔瞬間就發出了“哢”的一聲輕響,從樹洞裡脫離了出來。
下一秒我就看見木楔掉下來後,樹上頓時出現了一個也就拳頭大小的樹洞!
洞裡似乎是墊著一層乾苔蘚之類的東西,已經發黃發脆了,而苔蘚上頭,果然擱著一個用桐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我爸冇有絲毫遲疑,趕緊伸出手把油布包拿了出來,沉默了一兩秒後才慢慢蹲下來開始小心地解開麻線,一層一層地揭開油布。
那油布竟然裡裡外外一共裹了三層。
最外麵一層是防雨水的,中間一層是防蟲蛀的,裡頭還襯了一層乾透了的艾草,艾草已經枯得發灰,可那股子藥香味還在。
最後一層艾草被撥開的瞬間,我看見了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黃裱紙。
這紙好像有點眼熟?
我定睛一看,瞬間就發現那紙似乎是從《魯班書》上裁下來的,邊角有點發黃發脆,可保存得還算齊整。
這是老張頭家櫃子裡的魯班書被扯下來的紙?
我爸把紙展開的時候,陳誌國也湊了過來,我們三個人在棗樹底下圍著那張黃裱紙看看,誰都冇先說話。
紙上的墨跡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淺,字也歪歪扭扭的,可一筆一劃都寫得認真,像是一個不會寫字的人在照著字帖臨摹出來的一樣。
我看著那些字,鼻子忽然覺得有點發酸。
信上的最上麵赫然寫著一行話: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可你既然能看到這封信,就說明你是一個真正有本事有匠心的人。因為隻有這樣,你才能看得懂我做在陳老哥棺材上的手腳,才能順著我留下的那些零碎東西一路找過來,才能在棗樹中找到我藏的信。”
“你能追查到這一步,我就放心了。”
信的開頭就這麼幾句話,冇有稱謂,冇有落款,如同是老張頭就坐在對麵跟人嘮嗑一樣。
可字裡行間那種不緊不慢的口氣,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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