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退的是兵，不退的命
第237章退的是兵，不退的命(第3/5頁)
黑袍人不退，是因為煞氣已經滲進去了。
“城守住了。”
他對自己說。
但他也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黑衣國師還在城外，煞氣還在城牆根下滲，假天道還在雲層後麵看著他。
而他手裡的電磁軌道炮冒著青煙——導軌燒藍了，電堆的鋅片全部氧化成白色粉末，銅線圈的漆皮燒穿了兩處。
鐵釘還剩四袋，包括生徒們隨身攜帶和城頭木箱裡的全部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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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水還有半桶。
火油還有兩成。
提神湯已經熬到第四遍藥渣，湯色從濃褐變成淡黃，藥效不到原來的一半。
他想笑——不是笑戰局多難，是笑自己站在城牆上清點庫存，像在算課後習題。
但課後習題冇有命要緊。
就在此時，屍骨溝方向傳來一聲極尖銳的骨杖頓地聲。
蘇無為轉身。
十二個黑袍人同時停止吟唱，骨杖頓地，黑晶石的光同時熄滅。
他們像十二根被風吹滅的蠟燭，齊齊後退一步，讓開一條路。
他們身後，黑衣國師走了上來。
冇有騎馬，冇有持杖，空手徒步，腳步不快不慢，鬥篷下擺在戈壁灘的風裡紋絲不動。
走到城下三十步，他停下，抬起頭。
帽簷下，蒼白的下巴，嘴唇彎出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不是嘲諷，是一種比嘲諷更讓蘇無為脊背發涼的東西。
是期待。
“蘇無為。”
他的聲音沙啞刺耳，每一個字都像兩片生了鏽的鐵板互相刮，“你以為你贏了嗎？”
蘇無為看著他，冇有回答。
“本座告訴你一個秘密。”
黑衣國師把手背在身後，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上城牆，像有人趴在你耳邊低語，“你的‘係統’，本座的‘兵人’，都來自同一個地方——‘天外’。
不同的是，本座是自願投靠‘噬天’主上。
而你，是被選中的‘棋子’。”
他把“棋子”兩個字咬得極重。
“你的每一次施法，都在喂養主上。
你燃燒的每一分鐘壽命，都在讓主上更強大一分。
你守朔州，用得越多，喂得越多。
等你壽命燃儘的那一天，主上就會徹底吞噬天道，降臨此世。
屆時——”
他頓了頓，帽簷下嘴唇彎度的改變，蘇無為看不清全臉，但從那半張臉上能感覺到對方露出了一個完整的微笑，“你是最大的功臣。”
城牆上死寂。
張公謹聽不懂，但聽得懂“功臣”兩個字。
裴驚瀾聽不懂，但聽得懂“喂養主上”四個字。
格物學堂的生徒們也聽不懂，但聽得懂“棋子”不是好詞。
隻有李淳風聽明白了，羅盤在他手裡顫了一下，斷針在盤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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