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朔州城下,阿沅的針灸
第225章朔州城下,阿沅的針灸(第2/2頁)
眉,就有知覺。
有知覺,就還在。
阿沅敷上解毒散,用乾淨的麻布一圈一圈繞過肩膀纏緊。
整個過程,蘇無為一直守在旁邊。
他的後背靠著土牆,腿還在抖,手指因為扒了太久碎石還在不自覺地屈伸。
但他冇有坐,一直站到阿沅說出一句話。
“毒已拔出大半,命保住了。”
蘇無為長舒一口氣,這口氣從礦坑一直屏到現在。
他癱坐在椅子上——不是“坐”,是“塌”,整個人像一攤被抽掉了骨頭的泥。
光幕彈出來,字是淡金色的,但邊緣在閃:“檢測到宿主極度疲憊。
當前體力:12%。
施法成功率:41%。
建議:立即休息。
連續使用生命共享的副作用仍在疊加,若體力降至5%以下,將觸發強製昏迷。”
他把光幕關掉,冇理會。
他看著張公謹。
“城防如何?”
張公謹站在傷兵營門口,盔甲上全是沙土,護心鏡那道箭痕還是老樣子。
他剛巡視完城牆回來,手裡還攥著一張羊皮地圖。
“三千守軍,弓弩手八百,騎兵五百,步卒一千七。
糧草夠支撐一個月。
但城牆有三處豁口——去年突厥人破城時留下的,末將已命人用沙袋填補,填了三個月,豁口還在,隻是用沙袋堆了一層皮。
突厥投石機一轟就塌。”
他展開羊皮地圖,地圖上用炭筆標註了豁口位置、烽燧分布、水源和糧倉。
“更麻煩的是那‘兵人’和‘黑狼’——尋常刀劍傷不了它們。
末將試過,橫刀砍在兵人身上,刀刃崩了,兵人連晃都不晃。
黑狼更不用說,三頭黑狼能撕開整排盾陣。”
蘇無為想了想。
他看著傷兵營牆上的鬆脂火把,火苗在風裡晃一下,又晃一下。
他想起礦坑裡那張火符——李昭月的火符以鋁熱反應助燃能熔鐵。
鐵能熔,兵人的黑色晶石也能炸。
爆炸是科學,不是法術。
黑火藥,鋁熱反應,次聲波,電磁感應——隻要給他一天時間,他能讓朔州的城牆不止有沙袋。
“給我一天時間。
我來想辦法。”
蘇無為站起來。
眼前一黑——不是“暗”,是“無”。
意識像被一隻手從腦子裡抽出去,抽得極快極乾淨。
他聽見阿沅驚叫“公子!”,聲音很近,又很遠,像是在一口井的井口喊他,他在井底聽著,想應,怎麼也張不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