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朔州城下,阿沅的針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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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朔州城下,阿沅的針灸
兩匹駱駝在申時三刻衝進朔州南門。
駝鈴已經不響了——不是不晃,是晃不動了。
兩匹駱駝跑了整整一天,蹄子磨破了,鼻孔噴著白沫,跪倒在城門洞裡怎麼也拉不起來。
馬老三從駝背上滾下來,抱著駱駝脖子,像抱著一個老夥計。
蘇無為從駝背上滑下來。
腿一軟,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一聲極沉極沉的悶響。
他冇有倒——阿沅從城門洞裡跑出來,一把扶住他。
她的手極瘦,隔著氈袍能摸到他手臂上每條骨頭的輪廓。
她的眼眶紅了,但冇有淚,隻是紅。
“公子!”
她叫了一聲,聲音在發抖。
蘇無為抬起頭,臉上是戈壁灘的風沙和乾涸的血痕。
氈袍被兵人的爪子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麵被血浸透的青衫。
指甲全斷了,指甲縫裡嵌著碎石和沙土。
他用這隻手指著身後駱駝背上那個被氈布裹緊的人。
“先救她。”
阿沅轉過頭。
秦無衣被軍士從駝背上解下來,右肩三道傷口,衣料碎片和血痂粘在一起,臉上全是石粉和血漬。
阿沅隻低頭檢查了兩息,就抬起頭。
她的聲音不抖了。
“這是屍毒入體,外加失血過多。
普通金瘡藥冇用,必須用‘火針’拔毒。”
她讓軍士將秦無衣抬進城樓的傷兵營。
傷兵營是兩間打通了的土坯房,土牆上掛著鬆脂火把,空氣裡彌漫著血腥味和金瘡藥的苦味。
阿沅取出一套銀針——不是普通的銀針,是祖父留給她的,用陰山寒泉淬過,針身上泛著極淡極淡的霜紋。
她把銀針在燭火上燒紅,針尖由銀白轉為熾紅,燒得極亮,亮得能映出她瞳孔裡那一小團火苗。
第一針,刺入傷口正上方的穴位。
秦無衣在昏迷中悶哼一聲——不是痛,是毒。
屍毒被火針的熱力逼得往傷口外湧,黑色的毒血從爪痕邊緣滲出來,濃得像墨,腥得像腐肉。
第二針,刺入傷口內側。
毒血流得更快了,從肩胛骨淌到腰際,淌到擔架下的麻布上,把麻布染黑了一大片。
第三針,第四針,第五針。
阿沅的手極穩——她在朔州城南市給那個被馬蹄踩爛小腿的老農切過壞死組織,給那個得痢疾的孩子灌過鹽糖水,給那個斷臂老嫗灸過艾。
此刻她一根銀針在燭火上燒紅,穩得像一柄被錘煉過千百次的刀。
刺完最後一針,秦無衣傷口流出的血終於由黑轉紅。
阿沅用烈酒衝洗創麵,烈酒觸到新鮮的血肉,秦無衣的眉頭皺了一下——這是她從昏迷到現在第一次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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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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