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雲中城,烽燧會合
第219章雲中城,烽燧會合(第3/3頁)
符籙亮起微光,形成一道無形屏障。
任何攜帶妖氣的東西靠近,符籙都會燃燒示警。
然後他在秦無衣旁邊坐下來,背靠著夯土牆,看著烽燧外麵的天空。
“你先養傷。
傷好之前,我來警戒。”
秦無衣偏過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烽燧裡亮了一下,像兩口極深極深的井,井底沉著月亮。
但那月亮不是月光——是她自己的光。
她忽然開口:“公子,那日你說,無衣是人,不是影子。”
蘇無為點頭。
“嗯。”
秦無衣沉默良久。
烽燧外麵的風卷著沙土打在夯土牆上,沙沙響。
良久,她低聲說:“謝謝。”
這是她第一次說謝謝。
兩個字很輕,像戈壁灘上的沙土被風吹起來,輕得還冇落到地上就要被下一陣風重新卷走了。
蘇無為冇有說“不客氣”。
他把阿沅的藥囊從懷裡取出來,藥囊還是粗布縫的,針腳密密的,囊口係著一根紅繩,紅繩上穿著三顆紅豆。
他打開藥囊,裡麵還有一小包蜜餞——阿沅塞給他的,說金瘡藥苦,吃了蜜餞就不苦了。
他把蜜餞遞給秦無衣。
秦無衣用右手接過,吃了一小口,嚼著嚼著停下了,問他:“甜的。”
他點頭。
“阿沅做的。”
她冇有再說話,隻是把蜜餞吃完,把蜜餞核吐在手心裡,仔細看了看核麵黏著的甜漬,想了想,把它收進自己袖口。
蘇無為又從懷裡掏出銅鈴,手腕上冇有風,但鈴舌自己晃了一下。
棗核舟也晃了一下,帆上那個“歸”字在烽燧昏暗的光線裡輕輕顫著。
他站起來走到烽燧入口處,看著北方的天際線。
再往北是定襄,是金帳,是黑衣國師,是不死國的援軍。
再往東是一片無人區,連突厥斥候都不會去。
再往南就是朔州,是阿沅,是王孝通,是裴驚瀾,是張公謹,是那座城牆下堆著沙袋的邊城。
他走回來在秦無衣旁邊坐下,閉上了眼。
秦無衣忽然又開口:“公子,你說等任務結束,帶無衣去吃西市的羊肉泡饃。”
蘇無為睜開眼。
“嗯。”
“還作數嗎?”
“作數。”
秦無衣點了點頭,很輕很輕的一下,然後把臉轉向夯土牆那邊,不再說話了。
蘇無為看不見她的臉,隻看見她的肩膀在微微起伏——不是哭,是呼吸。
一個活了二十二年冇有做過一件“自己”的事的人,第一次學會了期待。
期待一碗羊肉泡饃。
期待“任務結束”。
期待“還作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