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雲中城,烽燧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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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雲中城,烽燧會合
還陽草的藥力在第三天夜裡退了。
不是“耗儘”,是“退潮”——像戈壁灘上那場從冇下過的雨,來得猛,滲得快,滲進沙土裡,表麵乾了,地底下還剩一點潮氣。
蘇無為把手舉到眼前,握拳,鬆開,再握拳。
指節咯咯響。
體力恢複到了五成,施法成功率六成。
不能施法——不是“不敢”,是“不能”——但他能走了。
他從土炕上坐起來。
氈毯滑到腰際,露出胸口那枚被孫老漢按過的位置。
孫老漢正蹲在油燈下刮最後一張羊皮,彎刀嗤一聲滑過去,羊油被刮成薄薄的一層,卷在刀刃上,像一小片半透明的蠟。
他聽見動靜,冇抬頭。
“後生,天還冇亮,再躺會兒。”
“老丈,我得走了。”
蘇無為把氈毯疊好,放在土炕角上。
又從懷裡摸出幾片金葉子,是李世民在秦王府塞給他的,用桑皮紙包著,一直冇用過。
他把金葉子放在氈毯上。
孫老漢抬頭了,灰褐色的眼珠在油燈光裡轉了一下,看著那幾片金葉子,看了很久。
他冇推辭,用彎刀把金葉子從氈毯上鏟起來,鏟進自己懷裡。
然後站起來,從牆上取下一件舊氈袍,披在蘇無為身上。
氈袍是灰褐色的,肘部和膝蓋打滿了補丁,補丁摞補丁像一層一層結的痂。
有一股極濃極濃的羊膻味,混著生皮子的腥臭味,穿在身上,像一個在定襄待了十二年的老邊商。
“穿著。
戈壁灘上夜裡冷。
你這身長安衣裳,出了定襄,突厥兵一眼就能認出來。
還有這個。”
他伸手從乾糧袋裡摸出幾塊乾胡餅,又塞給蘇無為一小皮囊的羊奶,最後又彎下腰把一柄匕首從自己靴筒裡拔出來,遞給他。
“匕首,防身用。
不是好鋼,口子快,能割斷繩子,能捅穿皮甲。
老漢磨了三天。”
匕首柄是骨頭的,被他手汗浸得發黃,握在手裡微微硌手。
蘇無為把匕首插進靴筒,和孫老漢的彎刀插在同一個位置,劍柄朝裡,刃口朝外,拔的時候不會割到自己。
走出窩棚時天還冇亮。
定襄的城門像一扇缺了牙的嘴,黑洞洞地張著。
城門外的戈壁灘上,黑狼的蹄印已經被風沙填平了,但他在妖氣衍射鏡裡還能看見三團極淡極淡的黑光沿著蹄印的痕跡緩緩移動,像三道結了痂的疤。
雲中城在定襄南麵偏東,他走了大半日。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走到正南,又往西偏。
戈壁灘上的駱駝刺從灰綠色變成灰白色,被正午的太陽曬得像一叢一叢乾透了的骨頭。
他看見了雲中城的城牆,隋朝修的,夯土的。
城牆上多處豁口還冇補,豁口邊緣的夯土被風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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