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黑衣國師,不死國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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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黑衣國師,不死國使者
金帳方向飄來的妖氣,蘇無為聞了三天。
不是“焦”,是“甜”。
一種極濃極濃的甜,像把一鍋飴糖熬糊了,又往裡頭倒了一壇子血。
甜得發膩,膩得讓人想吐。
他把這種味道記在心裡,給它起了個名字——“天外甜”。
無天身上有這種甜味,黑狼留下的蹄印裡有這種甜味,現在金帳裡也有。
十月初七,突厥祭天大典。
消息是孫老漢昨天夜裡帶回來的。
他在皮貨鋪子門口刮皮子,聽見兩個來賣羊皮的突厥兵聊天。
突厥兵說,明天是祭天大典,頡利可汗要親自登壇祭拜天神,黑衣國師要登壇作法。
黑袍薩滿——就是那個被黑衣國師壓了一頭的突厥老巫師——不服,要在祭天大典上當眾挑戰黑衣國師。
誰贏了,誰就是突厥唯一的國師。
頡利準了。
“黑袍薩滿活了七十多歲,侍奉了三代可汗。”
孫老漢把彎刀插進羊皮和油脂之間,刀鋒嗤一聲滑過去,羊油被刮成薄薄的一層,卷在刀刃上。
“他本來已經認輸了,黑衣國師來的時候,他讓出了金帳右側的帳篷,搬到城北的羊圈旁邊去了。
突厥人都說,薩滿老了,怕了。
老孫也以為他怕了。
冇想到他在等祭天大典。
祭天大典上挑戰,是可汗都不能拒絕的規矩。”
蘇無為把遮天訣翻到最後一頁。
袁天罡那句話還在——“上麵在看的,不隻是你。是大唐。”
他把帛書合上。
“明天,我們去祭壇。”
定襄城外的祭壇,是一座三丈高的土臺。
夯土的。
土裡摻了石灰和糯米漿,乾透了之後硬得像石頭。
土臺四周立著九根圖騰柱,每根柱子都有合抱粗,柱身上雕刻著狼頭圖案。
狼頭不是寫實的,是變形的——嘴咧到耳根,露出兩排三角形的牙齒。
眼睛嵌著綠鬆石,綠鬆石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幽幽發亮,像十幾隻狼蹲在柱子上俯瞰人群。
土臺正中央立著一根更高的圖騰柱,柱身雕刻的不是狼頭,是狼神。
狼神是人形的,狼頭人身,六條手臂,每隻手裡握著一件法器——蘇無為認出其中三件。
金輪,銀鈴,血刀。
和無天手裡的法器一模一樣。
另外三件他不認識——一張弓,弓弦是黑的,冇有箭。
一隻號角,白骨雕的,號口朝下,像一隻倒懸的骷髏。
一麵幡,幡麵上繡著一張人臉,人臉的嘴被縫住了,眼睛是睜著的。
圖騰柱下站著頡利可汗。
比蘇無為想象中更魁梧。
不是“胖”,是“厚”。
胸口的肌肉把狼皮袍子撐得鼓鼓囊囊,袍子是金線繡的,金線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幽幽的暗金色。
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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