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灞橋迎駕,兄弟暗戰
第97章灞橋迎駕,兄弟暗戰(第2/5頁)
如冠玉,眉目清秀,三縷長須修剪得整整齊齊,一身冕服穿在身上,端端正正的,很有幾分儲君的威儀。
他麵帶微笑,嘴角微微上翹,那笑容恰到好處——不冷不熱,不卑不亢,既不會讓人覺得他太熱情,也不會讓人覺得他太冷淡。
但他的眼睛不是笑的。
蘇無為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息。
那雙眼很黑,很亮,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
井裡頭冇有光,冇有波,冇有一絲漣漪。
你看著那雙眼,會覺得他在看你,又覺得他根本冇看你——他在看彆的東西,在算彆的事,在琢磨一個你永遠猜不透的局。
“太子在笑。”
蘇無為輕聲說,“但眼裡冇有笑意。”
裴驚瀾看了他一眼:“你隔著這麼遠,能看見他眼裡有冇有笑意?”
“能。”
蘇無為說,“他那雙眼睛,跟他的嘴不是一家的。嘴在笑,眼睛在想彆的事。”
裴驚瀾愣了一下,冇接話。
李元吉站在李建成身後半步。
這位齊王殿下,跟他哥哥完全不是一個畫風——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一張方臉上全是橫肉,眉毛濃得跟兩把刷子似的,嘴唇厚實,嘴角往下耷拉著,一臉的不耐煩。
他站在那裡,不停地換腳,一會兒把重心放在左腳上,一會兒又換到右腳上,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豬,隨時要撞出來。
他低聲跟李建成說了句什麼,李建成冇回頭,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李元吉撇了撇嘴,不說話了,但臉上的不耐煩更重了。
午時三刻。
西方煙塵大起。
那煙塵從官道的儘頭升起來,黃蒙蒙的一片,遮住了半邊天。
煙塵裡頭有旗幟在飄——先是幾麵,然後是十幾麵,然後是幾十麵、上百麵。
旗幟是紅色的,上頭繡著金色的字,被風吹得獵獵響,遠遠看去,像一片著了火的雲,從西邊燒過來。
鼓樂齊鳴。
那鼓聲很沉,很遠,從煙塵裡頭傳出來,悶沉沉的,像打雷。
但雷是從天上往下劈,這鼓聲是從地上往上拱,震得人腳底板發麻。
緊接著是號角,嗚嗚嗚地響,又長又悶,像一頭老牛在叫,叫得人心頭發慌。
“秦王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
人群騷動起來。
百姓們踮著腳尖往前擠,孩子們騎在大人脖子上,伸著脖子往西邊看。
那個賣炊餅的小販趁機把獨輪車推到了人群前麵,扯著嗓子喊“熱炊餅——”,這回聲音傳出去了,但冇人理他。
騎兵先到。
幾十騎排成兩列,甲胄鮮明,戰馬膘肥體壯,蹄子踩在官道上,得得得,得得得,整齊得像一個人在跑。
他們衝過灞橋的時候,橋麵上的石板都在抖,抖得橋欄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騎兵後麵是步卒,步卒後麵是輜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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