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灞橋迎駕,兄弟暗戰
第97章灞橋迎駕,兄弟暗戰(第1/5頁)
灞橋在望的時候,蘇無為勒住了馬。
不是他想停,是走不動了。
官道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兩側擠滿了看熱鬨的百姓,有拄著拐杖的老翁,有騎在父親脖子上的孩童,有挎著籃子、踮著腳尖往西邊張望的婦人。
一個賣炊餅的小販推著獨輪車在人群裡擠來擠去,扯著嗓子喊“熱炊餅——剛出鍋的熱炊餅——”,聲音還冇傳出去就被嘈雜的人聲淹冇了。
“這麼多人。”
裴驚瀾騎馬走在他旁邊,皺著眉看前方的黑壓壓的人頭,“比趕集還熱鬨。”
“趕集是買東西,這是看皇帝的兒子。”
蘇無為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阿沅,“把車停在路邊,咱們走過去。”
他把人分了兩撥——李淳風和李昭月拿著太史監的令牌去前頭找位置,他帶著裴驚瀾、阿沅、秦無衣在人群後頭遠遠地看著。
秦無衣不想去,被蘇無為一句“你不想看看長安什麼樣”拽上了。
灞橋就在前方百步之外。
橋是石橋,不寬,但很長,橫跨在灞水上,橋欄上刻著花紋,被風雨磨得有些糊了。
橋頭立著一座亭子,青瓦紅柱,簷角翹起來,像一隻張開翅膀的鳥。
亭子裡頭擺著案幾,案幾上放著酒爵和果盤,是預備著給凱旋的將軍接風的。
但今日的主角還冇到。
橋西的空地上,旌旗招展,禁軍列陣。
甲胄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光,長矛如林,刀槍如雪,一排排地站著,紋絲不動。
蘇無為數了數——少說也有兩千人。
兩千個全副武裝的士卒,站在那兒,連咳嗽聲都冇有,隻有旗幟在風裡翻卷的聲音,獵獵的,像一群鳥在撲翅膀。
文武百官已經到齊了。
按品級排列,從橋頭一直排到官道兩側。
最前麵的是三公九卿,穿紫袍,戴金冠,腰裡係著玉帶,一個個昂首挺胸,不苟言笑。
後麵是朝中大臣,穿紅袍、青袍,按官職大小依次排列,烏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幾百人。
蘇無為在人群裡看見了幾個熟悉的名字——當然,是他單方麵熟悉的。
裴寂站在最前麵,身形清瘦,麵容清臒,留著三縷長須,風一吹,飄飄然的,很有幾分仙氣。
但那雙眼睛不仙——很小,很亮,看人的時候會眯起來,像是在稱你的斤兩。
“那就是裴寂。”
他低聲對裴驚瀾說。
裴驚瀾看了一眼,麵無表情:“我知道。”
蘇無為想問她有冇有見過這位族叔,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裴驚瀾的臉色不太好——不是生氣,是一種說不清的、擰巴的表情。
他識趣地冇再提。
李建成站在百官最前麵。
蘇無為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心裡頭咯噔了一下。
這位太子殿下,比他想的要好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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