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單雄信說,我已無路可退
第45章單雄信說,我已無路可退(第2/3頁)
“袁師說過,王世充體內的妖氣,每到月圓之夜就會收不住,他須在觀星臺上對月長嘯才能壓住。初九那天雖然不是月圓,但極陽之時,妖氣反撲最烈——他一定會露出馬腳。”
他抬頭看程咬金吩咐道:“程將軍,你能不能再進一回城,約單雄信初八夜裡出城?讓他親眼瞧瞧,那個他效忠的人,到底還是不是人。”
程咬金眼睛一亮:“俺能!”
秦瓊卻皺起眉頭:“單雄信肯來麼?”
蘇無為想了想:“就說……有故人想見他最後一麵。”
他看向程咬金:“程將軍,你告訴他,初八夜裡,城外有個地界,能讓他瞧見真相。來不來,隨他。”
程咬金一拍大腿:“成!俺這就去!”
他站起來就要走,被牛進達一把拽住:“你瘋啦?大白天進城?”
程咬金撓撓頭,嘿嘿一笑:“俺忘了。”
眾人一陣哄笑。
但笑聲很快停了。
遠處,洛陽城的方向,觀星臺的尖頂在日頭下閃閃發亮。
那兒,有個人,正等著他們。
也有個人,正站在懸崖邊上,不知該往哪兒走。
當天夜裡,程咬金換了身破衣裳,抹了滿臉鍋底灰,趁著夜色摸下山去。
蘇無為站在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裡,心裡忽然有點慌。
他回頭問袁天罡:“袁師,您算過這一趟麼?”
袁天罡正在打坐,聞言睜眼:“算過。”
“結果呢?”
袁天罡沉默了幾息,緩緩道:“單雄信此人,命數已定。能不能改,不在貧道的卦裡,在他自個兒心裡。”
蘇無為愣了愣:“什麼意思?”
袁天罡閉上眼,不再說話。
蘇無為站在原地,心裡亂糟糟的。
他想起單雄信那張臉——冷,但不是李昭月那種冷。
李昭月的冷是疏離,是拒人千裡;
單雄信的冷,是絕了念想,是把自己封在冰窖裡,不讓任何人挨近。
他又想起程咬金說的那句話:“我手上已沾滿瓦崗兄弟的血,不在乎多沾一些。”
這話,他自個兒信麼?
蘇無為不知道。
他隻知道,若是單雄信真的不在乎,那天在橋頭,他就不會放他們走。
夜風吹過來,帶著山林裡的涼意。
蘇無為縮了縮脖子,轉身走回破廟。
路過阿沅身邊時,她正蹲在藥鍋子前添柴,火光映在她臉上,一顫一顫的。
她抬頭看他,輕聲問:“公子,那位單將軍……會來麼?”
蘇無為搖頭:“不知道。”
阿沅低下頭,往鍋底添了根柴,小聲道:“阿沅見過那種人。”
蘇無為一愣:“哪種人?”
阿沅看著火苗,輕聲道:“那種覺著自己冇路走的人。我祖父說過,這種人,最怕的不是死,是冇人拉他一把。”
蘇無為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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