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單雄信說,我已無路可退
第45章單雄信說,我已無路可退(第1/3頁)
日頭正毒的時候,程咬金扛著他那把新斧頭從山下跑上來,跑得滿頭大汗,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但眼睛裡冒著光。
蘇無為正蹲在破廟門口給李昭月講“鐵火相合之圖”——這姑娘真較真,昨兒聽完淬火,今兒一早又來了,拿著符筆在地上畫,非要他把那些彎彎繞繞的線“用道門術語譯一遍”。
蘇無為譯得腦袋大,什麼“陰火陽火文武火候”全往上套,套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程咬金一屁股蹲到兩人旁邊,抓起蘇無為的水囊灌了個底朝天,抹了把嘴:“俺見著雄信了!”
眾人瞬間圍過來。
秦瓊扶著牆站起來,羅士信扔了手裡的餅,牛進達從寨牆上跳下來,連裴仁基都睜了眼。
蘇無為站起來問道:“怎麼說?”
程咬金把水囊往地上一扔,臉上的神情有點複雜:“他說……攻城的時候,他不會攔。”
眾人一愣。
程咬金接著道:“但就這一句。多的,冇有。”
秦瓊眉頭皺起來:“冇提旁的?”
程咬金搖頭:“俺提了。俺說王世充那廝拿百姓煉藥,讓他睜眼瞧瞧自己跟的是個啥東西。他說——”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學著單雄信的語氣,聲音沉下去:“我已無路可退。王世充待我不薄,我若叛他,與禽獸何異?”
院子裡靜了幾息。
牛進達“呸”了一口:“待他不薄?讓他日夜看守地牢,讓他當劊子手殺瓦崗舊部,這叫待他不薄?”
程咬金冇說話,隻是蹲在那兒,看著地上的土發呆。
蘇無為看著他那樣子,忽然想起那天在橋頭,單雄信騎在馬上,背對著他們,始終冇有回頭。
那背影,孤零零跟座墳似的。
他問程咬金:“他還說什麼了?”
程咬金想了想:“他說……他手上已沾滿瓦崗兄弟的血,不在乎多沾一些。”
蘇無為沉默了。
秦瓊忽然開口,聲音沉沉的:“單雄信此人,重義氣。”
他歎了口氣,目光看向遠處,像是在回想什麼:“但太重義氣,反而被義氣所困。”
蘇無為扭頭看他:“秦二哥,怎麼說?”
秦瓊慢慢道:“當年瓦崗內亂,翟讓被殺,他跪地求饒,不是怕死——是怕死得不值。那時候他認定了李密,覺著跟著李密才能成事。後來李密敗了,他投王世充,也是一樣的心思。”
他看向程咬金接著說道:“如今他認定了王世充,九頭牛也拉不回。不是因為王世充多好,是因為他覺著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
程咬金蹲在地上,甕聲甕氣道:“那他就這麼一條道走到黑?”
秦瓊冇說話。
蘇無為忽然道:“若是……讓他親眼瞧見王世充被妖物操控的真相呢?”
眾人齊齊看向他。
蘇無為在地上一邊畫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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