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停車場夜話
第393章停車場夜話(第7/9頁)
範兵兵的煙早已熄滅,指尖殘留的寒意比夜風更刺骨。
她站得筆直,皮草領口微微顫動,仿佛每一根絨毛都在抵抗著來自麵前少女,某種無形的壓迫。
“我小姨是信佛的。”
“她同我講過,民國時,在豫省洛陽有一尊三麵菩薩像流失海外。”
“這尊菩薩像在惡人眼中呈現金神七煞相,在善人眼中顯慈眉善目,在普通人眼中則為嗔怒相。”
“其實路寬也是一樣,他性格裡複雜的多麵,遠超這尊佛像。”
小劉在遠赴北美後,曾經找全美頂級的心理學教授奚愷元,探究洗衣機的多重人格。
加上她多年的芳心暗係和相處、觀察,才真正看懂了他複雜性格的一角。
劉伊妃的目光平靜,卻像一泓深潭,映不出半點波瀾。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卻也更加凜冽:
“範兵兵,你口口聲聲說你對他的感情如何,又什麼願意放棄一切。”
“你也並非徹底淪喪道德感、羞恥感的人。”
“可我很疑惑,你為什麼在他身上看到的從來都是那張惡的麵孔?”
“甚至你所謂的達到目的,都要通過去引導、引誘他放大自己性格中惡的一麵,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
大花旦被劉伊妃語氣平靜的質問駁得啞口無聲,路燈昏黃的光暈在她眼底碎裂、失神。
她本能地後退半步,高跟鞋碾碎薄冰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仿佛這一步踩空了自己精心構築的心理防線。
右手卻神經質地攥緊皮草領口,指節泛白,像是要抓住什麼虛無的依托,又像在抵禦某種無形的穿刺。
這是來自另一個同樣痛徹心扉過的“過來人”的穿刺,是如此的赤裸裸,直指人心。
從客觀的視角來看,確如最了解他的劉伊妃所說:
路寬身上的善、惡、欲、癡、狂,像一尊被眾生執念折射的佛龕——
為災難所做的一切先手,是他悲憫如渡世梵音;
在商場和片場的法西斯領袖風格,是他暴戾似臨淵修羅;
重生後的流連花叢,是他放蕩似縱馬章臺。
他就像是一本晦澀的書,當你翻開再合上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地沉淪其中。
區彆隻在於:
劉伊妃看到了他所有善惡的多麵,繼續堅定地選擇愛他;
兵兵看到的幾乎都是他的惡,卻冇有一絲掙紮地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一個是互相救贖,一個是共同沉淪。
試想如果範兵兵處在了小劉的位置,她有勇氣、有意願去阻止路寬繼續遊戲花叢嗎?
誠然,用如果去推測冇有發生的事,對當事人顯著不公。
但僅從劉伊妃和範兵兵,白玫瑰和紅玫瑰兩人的性格底色來看,今天發生的一切,是她們自我選擇的結果。
如同在紐約一樣,仍舊是劉伊妃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