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劉伊妃:先母曾文秀之墓?
第332章劉伊妃:先母曾文秀之墓?(第7/9頁)
餐桌上:“那會子張姑娘也住這屋,半夜打字機哢噠響,吵得我麻將都打錯牌哩!“
“劉小姐,一起吃一點吧?”
“不了不了,謝謝!我早晨吃好了過來的。”
張太太熱情得很,當即請她坐下,也不忙著自己吃飯,絮絮叨叨地講起了張純如當年在這裡和慰安婦幸存者的訪談實況。
劉伊妃扶了扶黑框眼鏡,一筆一畫地開始記敘。
從這個鼻尖嗅著酒釀元宵香氣的酷暑早晨,她正式走進這座風雨起蒼黃的城市。
晨霧未散的金陵圖書館前,梧桐葉濾下的光斑在石階上跳躍。
小劉踩著露水踏進特藏室,素色襯衫被窗欞切割成斑馬紋。
管理員老周推來移動梯,金屬滾輪碾過柚木地板的聲響,驚醒了沉睡的塵埃。
“你好劉小姐,劇組打過招呼了,你可以待到中午,暫時冇人過來。”
他指著臨窗的榆木桌:“這裡就大概是當年張女士的座位,她在這裡查了一周的資料。”
“謝謝,添麻煩了。”
老周笑著端來一杯雨花茶:“不客氣,我是金陵人,說什麼都要支持的。”
劉伊妃安靜地坐下,微縮膠片機嗡鳴著吐出1937年的《紐約時報》。
她摘下半邊口罩,當1937年12月13日的頭條浮現時,指尖懸在受難者照片上方三寸,像給舊時光行註目禮。
中午,遇難同胞紀念館。
劉伊妃蹲坐在萬人坑遺址前臨摹幸存者證言,鵝卵石小徑將牛仔布料的膝頭磨出淡青印痕。
她在體驗張純如當年的心緒,不覺間淚水將筆記本上的小楷暈染成水墨痕跡。
紀念館的白牆將陽光折射成珍珠色,灑在她臨摹證詞的本子上。
忽有穿中山裝的老先生駐杖而立:“姑娘,‘卅’字要這樣寫——。”
他枯枝般的手在虛空中比劃舊式筆順。
小姑娘抬頭,巧笑嫣然:“謝謝伯伯。”
寫著寫著,淚水突然在“母親尋子”的段落暈開,將墨跡洇成江心洲的輪廓。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徹底代入了張純如,還是酷暑炙人,劉伊妃隻覺得金陵的一切都那麼暖心,即便在這樣肅殺的紀念館中。
下午,浦口火車站。
熱浪漸漸散去,蒸汽在月臺鐵軌上織出薄紗。
劉伊妃立在褪色的“天下為公”標語前,口罩上方露出的丹鳳眼讓賣糕阿婆看得怔忡。
竹蒸籠揭開的刹那,梅花糕的甜香裹著桂花蜜流淌。
“阿婆,請多撒些鬆子仁。”
劉伊妃記得張純如筆記中,初到金陵在火車站下車,就是拿這一樣小吃果腹。
她要嘗一嘗,再帶一些回去。
阿婆顫巍巍多添了勺糖漬金桔,望著眼前那截瓷白的脖頸和鴉色的如瀑秀發:“小姑娘是淮陰人嗎?”
“是,能聽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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