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站隊與站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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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沙啞低沉,帶著終於下定決心的頹然:
“魏百戶,你剛剛所說的,本官並不知曉,還請你多多核實吧。”
一句話,徹底推開所有乾係。
薛敷政抬眼,麵色恢複了官場老吏的淡漠麻木,擺出一副置身事外的無辜姿態,躬身拱手,語氣四平八穩、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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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掌蘇州民政,隻管農耕賦稅、刑獄民情。鹽政、河道、關卡巡檢,統歸總督衙門節製調度。府衙存檔,隻錄官鹽正引、公巡文案,至於私下暗道、商賈私弊,本官委實無從得知、無從查證。百戶若是要查私鹽黑幕,應當去問張總督。而不是過來為難本官”
他選擇了裝傻自保。
不幫、不反、不認、不供。
打算用一句“不知情”,將今夜所有逼問儘數擋回,繼續兩頭觀望、苟全其身。
兩名師爺見狀,立刻垂首附和:
“大人所言極是,府衙確實無權乾涉鹽政要務。”
堂中氣氛瞬間僵死。
關秀眉微蹙,正要開口再勸,卻被魏鳴抬手輕輕製止。
魏鳴看著眼前油滑自保、根深蒂固的老官場人,非但不怒,反而緩緩笑了。
笑意極淡,卻冷得刺骨。
“薛敷政,你好大膽,當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曉嗎?”
他第一次,直呼其名。
不再稱知府、不再講禮數,徹底撕開所有官場虛麵。
薛敷政心頭驟然一沉,背脊莫名竄起一股寒意。
魏鳴身子緩緩坐直,玄色飛魚袍在燭火下泛著冷光,目光如鏡,照得薛敷政所有私心、怯懦、算計無所遁形:
“你以為一句不知,便能萬事脫身?便能繼續夾在督撫與商賈之間,安然無恙、坐看風雨?”
薛敷政硬著頭皮拱手:“卑職確實不知。”
“好。”魏鳴輕輕點頭,聲音陡然壓低,字字如冰釘釘木,“那本官便告訴你,你不是不知,你是不敢知、不願知、刻意裝作不知。”
“萬曆四十五年秋,趙家私鹽船闖越官河巡檢,走私數千引黑鹽,巡檢司上報府衙,你壓下卷宗,不予呈報。”
“四十六年春,錢家私鋪囤積黑鹽、溢價害民,民怨沸騰、聯名上告,你以商戶糾紛為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四十七年冬,江南河麵一夜多出百餘無名私渡,河道異常,府衙水文日誌記錄在冊,你一筆帶過、隱瞞不報!”
魏鳴語速不急不緩,樁樁件件,清晰報出年份、事由、始末,每一句都精準戳在薛敷政的心脈死穴上。
這些也都是內閣首輔給他卷宗所記載的一切,魏鳴早就銘記於心。
薛敷政渾身巨震,臉色瞬間從蒼白轉為慘白,指尖狠狠攥緊,袖中青筋暴起!
這些都是他親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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