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站隊與站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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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站隊與站對?
薛敷政緩緩苦笑一聲,語氣滿是無奈隱忍:“百戶明鑒,江南鹽務曆來歸總督統籌節製,兵甲、河道、巡檢、關卡儘數歸總督調度。下官可是無權過問。”
這是實話,也是他多年自保的托詞。
張安坐鎮江南,軍政鹽路一把抓,霸道專權,地方知府早已形同虛設,隻能依附依附、隨波逐流,不敢有半分違逆。
“位微權輕?”魏鳴淡淡冷笑,“聖上設府縣、置守令,令爾等牧民一方,掌市井法度、查地方奸邪、護百姓安穩。何為無權?何為無力?”
“薛知府,你不是無權,你是不敢。”
一句話,徹底戳破他所有偽裝。
魏鳴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沉沉鎖定他,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威壓:“你不敢得罪張安,不敢動四大家族的利益,不敢打破江南盤根錯節的貪腐棋局。你為保頭頂烏紗、闔家安穩,選擇閉眼裝聾、縱容惡勢、姑息養奸,任憑私鹽害民、貪腐禍地!”
“張安專權、商賈勢大,固然是實情。可數年以來,府衙曆年鹽賬、巡檢日誌、河道報備、市井案牘,皆由你府衙存檔經手。”
“總督可以封鎖碼頭、商戶可以銷毀私賬,但府衙留存的官檔,外人無法徹底清零。這些痕跡,便是鐵證。”
這話精準掐中要害。
薛敷政身軀猛地一震,他瞬間明白,魏鳴今夜根本不是來問罪、問責,而是來敲山震虎、逼他站隊。
魏鳴看得通透,知道張安清空了市麵所有私鹽痕跡、銷毀了商戶所有罪證,唯獨府衙存檔的官文舊賬,是整張黑幕裡唯一殘存的裂痕,也是唯一能突破的口子。
“張安以為封儘明麵鹽路、抹去本土罪證,便能高枕無憂。可他忘了,法網恢恢,百密一疏。”
“江南本土私鹽隻是皮毛,跨省暗道、域外巨貪,才是禍亂根源。薛知府,你手握府衙曆年存檔舊案,是唯一能佐證私鹽泛濫、賬目造假、官商包庇的人。”
魏鳴目光沉沉,拋出最終籌碼:“你今日繼續沉默觀望,待我順藤溯源、掀翻整條跨省貪腐鏈,此案徹底塵埃落定之日,你多年瀆職包庇、縱容奸邪之罪,無可赦免,終身仕途儘毀,累及家人。”
“你今日若肯撥亂反正、交出舊檔、據實陳情,便是戴罪立功、棄暗投明。朝廷查首惡、脅從不問,你的罪,可免,你的官,可保。”
一錘定音,利弊分明。
薛敷政閉目沉思。
一邊是權傾江南、近在咫尺、殺伐果斷的總督張安,眼前便可禍及自身;一邊是聖命在身、溯源徹查、終將連根拔起的朝廷法網,退路隻在一念之間。
燈燭搖曳,映著他滿是掙紮的蒼老麵容。
半晌,他長長閉眸,吐出一口積壓數年的濁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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