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對岸哨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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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對岸哨站
踏上堅實的黑色河岸,那股源自三途河水的陰寒與怨毒似乎被隔絕開來,但空氣中彌漫的壓抑感並未減輕分毫。灰黃色的霧氣在此處變得稀薄,卻並未散去,如同潮濕的薄紗籠罩著視野所及的一切,將遠方的景物扭曲成模糊而詭異的輪廓。
腳下是冰冷堅硬的黑色岩石,寸草不生,一直延伸至霧氣深處。空氣中流動著腐朽、死寂的氣息,偶爾還能聽到從極遠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金鐵交鳴與整齊的踏步聲,給這片死地增添了幾分森嚴的秩序感。
“總算…過來了。”林瑤攙扶著胡建軍,長長舒了口氣,但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她警惕地環顧四周,“這裡的感覺,比河上更讓人不舒服。”
胡建軍臉色依舊蒼白,強行請動河神對抗三途河中的存在,對他的損耗極大。他靠在林瑤身上,喘息著點頭:“陰氣更重,而且…有‘規矩’的味道。我們恐怕是到了某個重要地界了。”
沈硯冇有說話,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穿透稀薄的霧氣,投向那規律聲響傳來的方向。他小心地將懷中那個裝有忘川水樣本的玉瓶塞得更穩妥些,判官筆傳來的微弱悸動提醒著他這樣本可能蘊含的價值,但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
他示意林瑤扶好胡建軍,自己則上前幾步,蹲下身,仔細查看腳下的地麵。黑色的岩石表麵並非完全光滑,上麵刻印著一些極其細微、幾乎與岩石融為一體的紋路,這些紋路蜿蜒向前,隱約構成某種指引或限製的路徑。
“跟著這些印記走。”沈硯低聲道,“儘量不要偏離。”
三人沿著地上幾乎不可辨的紋路,小心翼翼地向霧氣深處前行。腳下的路異常平整,仿佛被精心修葺過。越往前走,那種金鐵交鳴和踏步聲就越發清晰,空氣中彌漫的肅殺之氣也愈發濃烈。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霧氣陡然變得濃重了一些,仿佛一堵灰黃色的牆。而就在這霧牆之後,隱約顯露出一個龐大建築的輪廓。
沈硯抬起手,示意身後兩人停下。他收斂氣息,借助一塊凸起的黑色岩石作為掩體,凝神向前望去。
穿過波動的霧氣,一座森嚴的哨站逐漸顯現在眼前。
那哨站依著某種陡峭的黑色山壁而建,整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青灰色,材質非石非鐵,散發著幽幽的冷光。哨站外圍是一圈高聳的柵欄,那柵欄並非木質,而是一根根交錯、頂端尖銳的慘白色骨頭,骨頭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不時發出細微的、如同冤魂啜泣般的嘶鳴。
柵欄唯一的入口處,矗立著一座瞭望塔,塔身同樣由白骨和某種暗沉金屬構築,塔頂飄蕩著一麵黑色的旗幟,旗幟上用一種暗紅色的、仿佛凝固血液書寫的符文,沈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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