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寒雨藏鋒,人心如刃
第一章寒雨藏鋒,人心如刃(第2/7頁)
落在盛怒的沈浩眼中,反倒成了刻意的挑釁。
沈浩冷笑一聲,往前踏出一步,腳下積水四濺,凶狠的目光死死鎖住沈硯:“不是你?整個侯府的子弟,誰不是錦衣玉食、兵刃齊全?唯獨你,常年一把鏽劍伴身,修為停滯不前,不是你偷的,還能是誰?”
“我看你是仗著自己爹娘早死,無人管教,愈發膽大包天!今日若是不把短刃交出來,再跪地給我磕三個響頭賠罪,我便廢了你這一身粗淺的武功,把你扔出侯府!”
威脅直白又狠毒,毫不掩飾其中的惡意。
周圍的護衛紛紛附和,眼神戲謔、輕蔑,如同看著一場註定落幕的笑話。在他們眼裡,沈硯孤苦無依,無權無勢,今日隻能任由沈浩拿捏,毫無反抗之力。
可無人知曉,此刻沈硯平靜的眼眸深處,正翻湧著層層疊疊的思緒,縝密且冰冷。
他在想,沈浩素來驕縱,卻並非愚笨之人,往日雖時常欺淩自己,卻從不會這般大動乾戈、當眾發難。今日這般不講道理、死咬著自己偷竊,絕非一時衝動。
他在想,三夫人柳氏近日正暗中爭奪府中演武堂的管控權,而自己的祖父,也就是鎮北侯的老侯爺,手握演武堂最終話語權,素來公正,最厭偷盜狡詐之徒。
他在想,一旦自己被扣上偷竊的罪名,無論真假,都會被逐出演武堂,徹底失去修煉資源。柳氏便可借機發難,將罪責推給府中管教疏漏,順勢奪走演武堂的掌控權,一舉兩得。
至於那柄丟失的玄鐵短刃,不過是一個隨意捏造、完美無瑕的借口。
短短數息之間,前因後果、人心算計、利益糾葛,已然在沈硯心中梳理得清清楚楚。
他自五歲喪父、七歲喪母,便獨自活在這偌大的侯府之中。錦衣玉食、仆從環繞的侯門,於他而言,從來不是家,而是一座步步驚心的牢籠。這裡冇有溫情脈脈,隻有弱肉強食的規則,隻有利益交織的算計,人心叵測,步步藏刀。
十年寄人籬下的生活,讓他早早褪去了所有天真爛漫。他比府中任何一個同齡人都更懂隱忍,更懂藏拙,更懂如何在暗流湧動的棋局中保全自身。
旁人隻當他沉默懦弱、資質平庸,殊不知,他日日雞鳴而起、深夜方休,苦練家傳武學,十年從未間斷。旁人隻當他無依無靠、任人欺淩,殊不知,他早已看透侯府所有人心算計,默默布局,隱忍蟄伏,靜待時機。
他腹黑、隱忍、善於籌謀,凡事三思而後行,從不做無謂之爭,更不逞匹夫之勇。但他的底線從未動搖——不主動害人,卻也絕不任人宰割;可隱忍蟄伏,卻絕不屈辱苟活。
三觀端正,心懷底線,卻深諳世道險惡,精通人心博弈,這便是沈硯。
麵對沈浩的步步緊逼與當眾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