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冉冉新星
第24章冉冉新星(第1/2頁)
天寶十一載歲末,長安飄雪,安仁坊已是銀裝素裹。
安仁坊多為皇親國戚居所,漫飾九脊簷的金粉被白雪遮掩,屋頂鴟吻瑞獸被冰雪點綴為銀白,寒風吹動銅鈴發出輕盈碰撞聲。
朱門內的元載啃著熱氣騰騰的蒸餅,想起昔年過冬何其煎熬。
他不由感歎人生際遇多變,以前是真窮怕了,如今身在高位卻也做不到世家子那般視錢財如糞土。
如果他冇有娶到王韞秀,那以他芝麻官的俸祿,彆說住安仁坊了,在長安買個這麼溫暖的院子都是奢望。
「郎君,今天不去官署嗎?」王韞秀從屋裡走出來問道。
「大理寺的案子大都結了,今日隻是去當值,不急。」元載解釋完,反問:「娘子,何不多睡會?」
「以前阿爺管得嚴,不敢多睡,這些年早養成習慣了,剛成婚時還有些嗜睡,現在卻也睡不著了。」
王韞秀坐在他旁邊,丫鬟也由著她將鏡子從妝臺拿過來,為其對鏡理雲鬢。
元載親手為她盛了碗熱湯,遞到她桌前。
「大理寺這幾年也辦不了什麼案子,委屈郎君的才華了。」王韞秀歎息道。
如今朝堂不說大理寺,從三省到六部,大家都秉持著少做少錯的態度。
右相及其心腹一心為陛下搞錢,其他的事都得為其讓道。
「元載得妻如此,已是此生慶幸,豈敢奢求其他?」元載雲淡風輕地笑道。
「不,郎君和他們是不同的,」王韞秀輕輕靠在他身上,道:「本來說走兵部的路子,讓你去邊塞建功立業……」
王忠嗣死了,但這位帝國柱石留下的朝堂關係還是能稍稍走動。
聖人雖然有意打擊東宮,但深諳製衡之道,並未將他們的關係全部拔起,元載這種層級的走動是被允許的。
「可惜這兩年大唐邊事凶險,連阿布思都反了,若是阿爺還在,豈會如此?」
王韞秀談起軍事那是滔滔不絕,全然不像女子。
去年上半年大唐在南詔丶怛羅斯輸了兩場,下半年八月安祿山征討契丹兵敗,讓四夷都動蕩起來了。
(註:《冊府元龜》記載安祿山兵敗是在天寶十一載,但《新唐書》《舊唐書》以及《資治通鑒》都記載是天寶十載)
今年阿布思也起兵反唐,嶺南敗給了大唐的南疆噩夢——南詔國,而且是大潰敗,節度使何履光僅以身免。
範陽兵力冠絕諸鎮,再加上驍勇善戰的安祿山,自天寶以來立下赫赫戰功。
當然安祿山的兵敗是有些添油加醋的,朝中文臣大都不讚成聖人用繼續對外用兵。
朝廷為了湊軍費,已經搞錢搞到他們頭上了,他們自然不允許,而安祿山又是幸進之臣,本就是清流攻擊的重要對象。
士人們宣稱安祿山征討契丹折損了十萬大軍,顯然是他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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