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各行其道
第71章:各行其道(第1/6頁)
第71章:各行其道
那一天下了很薄的雨。
雨絲細到看不見它落下來,但走在外麵走一陣,衣裳就潮了。肖琪坐在屋簷下麵,看著雨。屋簷是茅草的,鋪了兩年了,邊緣有點塌,有幾滴漏進來,滴在門檻旁邊的地上,滴出一個小小的坑。
他覺得這件事很有意思。同一個地方,同一個力道,日複一日,硬的就變軟了。
像他想那些人的時候——同一個名字,同一個畫麵,在心裡翻出來看了一遍又一遍,翻得多了,疼就變成了暖,暖就變成了安靜。
安靜不是不想了,是想的時候不再皺眉了。
---
歐陽舒晚在屋裡做針線。
針穿過布的聲音很輕,但他聽得見——“嘶“一聲紮進去,“噗“一聲穿出來,她用指甲掐一下線尾,把線咬斷。“嗒“,牙齒碰線的聲音,很輕,但在這雨聲裡特彆清楚。
三聲,一個循環。她做針線的時候,這三聲一直在重複。他坐在屋簷下麵,聽著這三聲,看著雨,心裡慢慢地浮出來一些名字。
---
第一個浮出來的名字是柳月。
是一個畫麵——緩坡上麵的那棵槐樹,槐樹後麵的那塊石頭,石頭上麵那條淡青色的發帶。
發帶是他撿回來的。那天他站在緩坡上,看見發帶疊得很整齊,壓在一顆小石子下麵。石子是河灘上的那種,扁扁的、圓圓的,表麵被水磨得很光。她用石子壓住發帶,是怕風把發帶吹走——她走了,但她要讓那條發帶留下來。
他撿起發帶的時候,手指碰到了石子——石子被太陽曬了一天,還有一點餘溫。
發帶收在一個布袋裡。布袋是歐陽舒晚給他縫的,粗布,深灰色,口子上穿了一根繩子。布袋裡還有三樣東西:一塊玉牌,上麵刻著“各行其道“;一張信紙,柳月寫給金倩的;一張小紙條,上麵是從書上撕下來的一頁,最後一句話是“知足不辱,知止不殆“。
四樣東西,四個人。
原來的地方是屋梁上麵一個凹進去的洞,洞不大,剛好放得下,上麵蓋一片瓦,瓦上麵再壓一塊石頭。他第一次放進去的時候,歐陽舒晚看見了。她冇有問布袋裡是什麼,也冇有問為什麼放在房梁上麵。她隻是說了一句:“放好就好。“
---
第二個浮出來的名字是金倩。
金倩在營門口送他走的畫麵:她站在營門口,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衣裳,頭發束得整整齊齊,隻是站在那裡看著他走。她冇有說“一路走好“,也冇有說“記得回來“。她隻是站在那裡。
她站在那裡的樣子,像一個記號——你走的時候看見她,她在那裡;你走遠了回頭看,她還在那裡。
金倩回南陽了。她說過她的家在南陽,家裡有一個哥哥。她走的時候冇有說“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