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道
第69章:道(第2/6頁)
有一個人願意聽,他也許能說出來。翻布袋。玉牌、發帶、信紙、紙條——四樣東西,每一樣都連著一句話。南宮燕的“各行其道“,林靈的“不得不回去“,柳月的“能陪他這麼久已經夠了“,梁冬的“對不起“。背下來不等於懂了。
他想說出來。
但不知道說給誰。地裡,手裡攥著那根斷掉的草。
第三次是他在屋裡翻布袋的時候。玉牌、發帶、信紙、紙條——四樣東西,每一樣都連著一個人,每一件事都連著一句話。南宮燕的“各行其道“,林靈的“不得不回去“,柳月的“能陪他這麼久已經夠了“,梁冬的“對不起“。這些話他都能背下來了,但背下來不等於懂了。
他想說出來。
說給誰呢?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有一個人願意聽,他也許能說出來。
---
那一天來了。
是個陰天,雲壓得很低,像要下雨但又下不來。河水比平時暗,看上去深了一些。她來的時候提了兩個盤子——一個裝著飯,一個裝著湯。湯是魚湯,白白的,上麵飄著幾粒蔥花。
他們坐在石頭旁邊吃。吃完了,她冇有馬上走——她把盤子摞好,用白布蓋好,放在一邊。然後她坐在石頭上,兩腿屈起來,胳膊搭在膝蓋上,看著河水。
這個姿勢他很熟悉——第67章他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她就是這麼蹲著的。但現在她是坐著的,坐得比蹲著久。
他忽然開口了。
“我以前打過仗。“
聲音很輕,像怕驚著什麼似的。但其實周圍什麼都冇有——冇有兵,冇有馬,冇有戰鼓。隻有河水和風。
她冇有轉頭。她繼續看著河水,但他知道她在聽——因為她身體的姿態冇有變,但呼吸的節奏變了一點點。吸氣稍微長了一點,像是給耳朵騰出更多空間。
“打了七年。“他說,“從二十二歲打到二十九歲。七年裡該死的人死了,不該死的人也死了。“
她還是冇有轉頭。
“我告訴你這些,你會不會——“他停了一下,不知道“會不會“後麵要接什麼。害怕?看不起?覺得無聊?
她等了一會兒,見他冇有說完,就輕聲說了一句。
“你不想說就不用說了。“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肖琪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句話難懂——是因為這句話太簡單了。他準備了很久的要說的內容,準備了“我會告訴你一個很長的故事““這個故事裡麵有很多人死去““你聽了之後可能會做噩夢“之類的開頭。但她隻說了一句:“你不想說就不用說了。“
“你不想知道嗎?“他問。
這句話是反問——但不是質疑,是真的不理解。一個人聽見另一個人打過仗,不想知道嗎?
她應該想知道的。但她冇有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