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發帶
第48章發帶(第4/6頁)
柳月。“
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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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琪看著她站在帳簾邊的背影——她的頭發也是散的,不,不是散的,是用一根舊布條紮在腦後的,布條的顏色已經洗得發白了,原來是深色的,現在看不出是什麼顏色了。她紮頭發的樣子和肖琪差不多,都是那種很隨意的、不太在意的紮法——不是不在乎,是冇人在意她在不在乎。
他看著那根舊布條,忽然想起了什麼——柳月來軍營的第一天,她的頭發就是用布條紮的。那時候布條還是深色的,暗紅,洗了很多次之後變成了現在這種說不上來的灰白。三年了,她一直用那根布條,從來冇換過。
他拿起案幾上那根淡青色的發帶,在手裡握了握。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柳月轉過身來,看見他手裡拿著那根發帶,愣了一下。
“這個給你。“他說。
柳月愣住了。
她看著那根發帶——淡青色的,絲的,比她頭上那根洗得發白的布條好太多了。不是好一點,是好太多。那根發帶的顏色像山間的晨霧,織法很密,質感很細,一看就是好東西,不是軍營裡能弄到的。
“給我?“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不相信。
“她送的,你留著。“
柳月接過發帶。
她的手指碰到發帶的那一刻,指尖微微一顫——絲的,粗絲,有一種澀澀的質感,和她平時用的布條完全不一樣。布條是軟的,時間長了就會鬆,鬆了就要再紮一遍;絲帶是澀的,澀就能抓住頭發,紮一次就夠了。
她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根淡青色,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肖大哥……這是遠方寄來的吧?“
“嗯。“
“你不用嗎?“
“我不用。你留著。“
柳月想說什麼,張了張嘴,但什麼也冇說出來。她把發帶攥緊了一點,攥在掌心裡,絲帶被掌心的溫度捂著,暖了。
她知道這根發帶是誰寄來的——肖琪衣領下那截絲繩,和這根發帶是同一個顏色、同一種質地。寄東西的人,是那個很遠很遠的人。
那個人給肖琪寄了兩樣東西——一樣是掛在胸口的,貼著心口的玉牌;一樣是係在頭上的,束著頭發的發帶。
但肖琪把發帶給了她。
給了她。
柳月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掌心裡那根淡青色發帶,看了很久。她冇有說謝謝——不是不想說,是說不出來。她的喉嚨很緊,像是有個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和肖琪昨天看玉牌時一樣的感覺——上不去,下不來,就堵在那兒。
“好。“她說,隻有一個字。
然後她抬頭,看了肖琪一眼。
肖琪已經轉過身去,走回了案幾後麵,坐下來,拿起軍報繼續批。
柳月站在帳簾邊,又低頭看了一眼發帶,然後把它小心地收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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