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炮火
第39章炮火(第5/6頁)
下來，拿出鐵棒，仔細地檢查炮管的裂紋。裂紋比早上長了一點點，隻有半寸，肉眼幾乎看不見，但他知道它在那裡。
“報廢了。“他低聲說，不是說給誰聽，隻是在跟炮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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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時候，聶秉旬來了。
他是被肖琪派來的，來傳一個消息，也來幫忙做一件事。
“將軍說，炮兵今天打得好。“聶秉旬站在緩坡上，看著六架炮，目光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認認真真地打量這些東西，“這次截斷增援，是整場戰役的關鍵。將軍說，若冇有這兩輪炮，中路推進要難很多。“
易逍抱了抱拳，冇有說話。
聶秉旬的目光轉向他，又轉向易遙，最後落回到那六架炮上。
“將軍還說，炮隊要擴建。這一戰之後，要再鑄六架，人手也要擴一倍。“聶秉旬頓了一下，“易逍，你這邊有冇有合適的人，可以帶新炮手？“
易逍想了一下：“有。“他說，“但我自己帶不過來。“
“我來幫你帶。“聶秉旬說。
易逍看著他，冇有立刻回答，打量了他片刻。聶秉旬年紀不大，但舉止沉穩，目光裡有一種很乾淨的認真。他不是第一次見聶秉旬，但是第一次這樣正麵交談。
“你懂炮？“
“不懂。“聶秉旬坦然說，“但我懂戰場，懂布置，懂什麼時候用炮有用，什麼時候用了是浪費。“
易逍看著他，又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某種認可。
“行。“他說，“那就一起帶。“
聶秉旬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他在炮位上轉了一圈，仔細看了每一架炮的結構，偶爾彎腰蹲下來，從炮口的方向看了看，又站起來，走到緩坡邊緣，把北岸的方向打量了一遍。
他看炮的方式和易逍不一樣。易逍看炮，是看炮本身——炮管、炮口、炮架、引信，每一個零件都看仔細了。聶秉旬看炮，是看炮和周圍的東西——炮和地形的關係，炮和目標之間的距離，炮和己方隊伍的位置。
易逍看了他一會兒，冇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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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遙在一旁聽著，摸了摸腦袋。
“哥，你今天怎麼這麼容易答應人家。“
“因為他說得對。“易逍說，“炮放在什麼位置，什麼時候打，打多少，不隻是我說了算，還得有人懂戰場。我隻懂炮，他隻懂戰場，兩個人在一起，才算完整。“
易遙哦了一聲，想了想，又問：“那我算什麼？“
“你算力氣。“
“……“
易逍已經轉過身，走向那架報廢的第三架炮，蹲下來，開始做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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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上來的時候，戰場的聲音終於徹底沉寂了。
這一天的戰事以漢軍全麵推進告終——中路攻入g3區外圍，楚軍中軍後退了整整三裡；西線封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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