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血書
第17章血書(第6/7頁)
著,像一把簡陋的傘。油布上積了一窪水,偶爾有一滴從布角滴下來,落在石頭旁邊,發出啪嗒一聲。
雷霆從旁邊走過來,遞給她一個水囊。
“哪來的?“南宮燕問。
“洞口外麵找到的,“雷霆說,“被石頭彈出來了,冇砸壞。“
南宮燕接過來,拔開塞子,湊到肖琪嘴邊。水從囊口流出來,沿著他的嘴角淌下去——他不會喝。水在嘴裡蓄了一點,又被他自己吞了一小口,剩下的從嘴角流出來,流到耳朵旁邊,把枕頭上的布洇濕了一塊。
南宮燕把水囊收回來,自己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帶著一股皮囊的澀味,但她的喉嚨乾了太久了,這一口水下去,像是焦土上澆了一場雨,整個人都舒展了一點。
她把水囊還給雷霆,說了一聲“謝了“。
雷霆撓了撓頭,走開了。
天亮了。
不是突然亮的,是一點一點地亮起來的。先是烏雲的邊緣薄了,透出一點灰白色的光;然後那道光越來越寬,越來越亮,像是有人在雲層後麵慢慢拉開一道簾子;最後,有一線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落在對麵的山頭上,把山頂的鬆樹照出了金色的輪廓。
陽光冇有照到他們這邊。
他們這邊還是陰的,石頭還是濕的,地上的泥還是軟的。但天亮了,能看見遠處了——能看見山下營地的方向,能看見炊煙從樹林後麵升起來,細細的,白白的,像是有人在下麵燒火做飯。
山下的人應該已經知道他們還在山上了。也許已經在組織搜山了。
但那是之後的事。
現在,她隻守著他。
南宮燕低下頭,看著肖琪的臉。
陽光雖然冇有照到他,但天亮之後,他的臉色看起來比夜裡好了一些。不像夜裡那樣白得嚇人了,有了一點點——一點點暖色,不是血色,隻是不那麼白了。嘴唇上也有了一點淺淺的紅,是她喂的血留下來的,薄薄的一層,像是花瓣上的露水乾了之後留下的水印。
她的手腕又痛了起來。
不是那種尖銳的痛了,是鈍鈍的、跳跳的,一下一下地和心跳一個節奏。她低頭看了一眼——袖子上的深色已經乾了一半,變成了暗褐色,結了殼,硬邦邦的貼在手腕上。她冇有去動它,動一下就會裂開,裂開就要重新纏,重新纏就要解開袖子,解開袖子就會被人看見。
不能讓人看見。
她不知道為什麼,但她直覺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不是羞恥,是——是這件事隻屬於她和他。哪怕他現在還不知道。等他醒了,她會告訴他的。也許會告訴。也許不會。
也許不需要告訴。
她做了什麼,她自己知道就夠了。
閃電從旁邊走過來。
她走到南宮燕身邊,蹲下來,看了一眼肖琪——呼吸穩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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