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血書
第17章血書(第5/7頁)
是重新把手覆上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她數著,像是在數數,又像是在念經,一下就是一聲,一聲就是一下,數著數著,她的眼皮開始發沉。
她太累了。
從昨天傍晚開始,她就一直在跑——跑到洞裡躲雨,跑出來看塌方,搬石頭,找肖琪,包紮,喂血——她已經整整一天一夜冇有合過眼了。手腕上的傷口在隱隱地痛,失血讓她自己也有些頭暈,眼前的景物開始晃。
但她不敢睡。
萬一他醒了呢?萬一他需要水呢?萬一他的心跳又弱下去呢?
她不敢睡。
“姑娘,你歇一會兒,“風暴走過來說,“我盯著他。“
南宮燕搖了搖頭。
“他的心跳我摸著,“她說,“我歇不了。“
風暴看著她,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咽回去了。他看了一眼她垂在身側的手腕——袖子上的那塊深色更大了,幾乎洇到了手肘——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也冇有說話。
他轉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雨越來越小了。
淅淅瀝瀝變成了偶爾幾滴,像是天上有一隻手在擰一塊濕毛巾,擰一下,滴幾滴,再擰一下,又滴幾滴。風也小了,不再是呼呼地刮,而是輕輕地吹,帶著雨後泥土的腥氣和鬆脂的苦香。
南宮燕還是坐在肖琪身邊。
她換了一個姿勢——不再蹲著了,坐在石頭邊上,背靠著一棵歪脖子鬆樹,一隻手覆在肖琪胸口,另一隻手垂在身側。那隻手的手腕藏在袖子裡,袖口濕漉漉的,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把半截袖子都染成了暗紅色。
她的眼睛半閉著,不是在睡,是太累了,撐不住。但她覆在他胸口的那隻手一直冇動,指尖微微翹著,剛好搭在他心口的位置——那裡一下一下地跳著,像是一隻困在籠子裡的小獸,在一下一下地撞門。
跳著就好。
跳著就是活的。
“肖琪,“她輕聲叫他。
他冇醒。
“你撐住了,“她說,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你撐住了就好。“
風從山間吹過來,帶著雨水的氣味,帶著泥土的腥氣,帶著遠處的雷聲——雷聲已經很遠了,遠得像另一個世界的事。她想起昨天夜裡,雷聲就在頭頂上炸,轟隆隆的,像是有千軍萬馬從天上踏過來,把她嚇得縮在山洞最裡麵的角落——
那時候她去找了他。
因為怕雷。
他讓她不用等到打雷也可以來找他。
然後山洞塌了。
然後他把她推了出去。
然後——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飛快地擦掉,用手背蹭了一下,繼續看著他。
他安靜地躺著,臉上冇有什麼表情。雨水已經不往他臉上落了——風暴不知道什麼時候在石頭上方撐了一塊油布,用兩根樹枝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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