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血書
第17章血書(第3/7頁)
唇乾裂得厲害,起了好幾層皮,血落在上麵,像是雨水落在乾裂的泥地上,嗤的一聲,很快就被吸進去了。
她又把手腕往下壓了一點,讓血流得更快些。
血從他的嘴角流進去,沿著乾裂的唇縫滲進去。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是在吞咽。
南宮燕的手在發抖,但她冇有縮回去。她就那樣蹲在他的頭邊,把手腕湊在他的嘴邊,看著他的喉結一下一下地動,看著他把自己手腕上的血一口一口地咽下去。
雨還在下。
雨點打在她的背上、肩上、頭發上,冰涼的,密密麻麻的,像是無數隻手在推她,想讓她放手。但她不放。她蹲在那裡,像是一塊長在石頭上的苔蘚,雨打不走,風吹不動。
血是鹹的。
帶著鐵鏽味,帶著體溫,帶著她身體裡最後一點熱度。她能感覺到血從手腕的傷口裡流出去,一汩一汩的,像是水從破了底的壺裡往外漏。她的手指開始發麻,先是小指,然後是無名指,然後是整隻手——那隻被她用來喂血的手,慢慢地失去了知覺。
但她冇有縮回去。
肖琪在半夢半醒間嘗到了一種鹹澀的味道。
他以為自己還在戰場上。到處都是煙,到處都是喊殺聲,耳朵裡嗡嗡的,什麼都聽不真切。他看見一個影子倒在地上,長發散了一地——是她。她受傷了,她在昏迷,她需要水。他想去找水,但手伸不出去,腳邁不開步,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然後有一滴水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不是雨。雨是涼的,這滴水是溫的。
又一滴。
溫的,鹹的,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那溫熱的液體流進來了,滑過他乾裂的喉嚨,像是乾涸的河道裡忽然來了一股水——不是很多,但夠用。他的身體本能地吞咽,一口,兩口,三口,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他的呼吸平穩了一些。
不像之前那樣淺了,一口氣能吸進去了,胸口有了一點起伏,像是快要滅的燈被人撥了一下燈芯,又亮了一點。
南宮燕看著他的臉色。
還是白,白得嚇人。但嘴唇上有了一點點——一點點血色,淺淺的,像是一張白紙上被人用手指抹了一道淡紅。
她鬆了一口氣。
很輕,很輕,像是怕把他吹散了一樣。
她咬了他多久了?她不知道。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兩刻鐘。她的手腕已經不怎麼痛了——不是好了,是麻了,從手腕到指尖整條手臂都是木的,像是那隻手已經不屬於她了。
她試著把手腕收回來。
血流得慢了一些,但傷口還在往外滲。她用另一隻手把那截攥著的布條纏上去,纏得緊緊的,把傷口裹住。布條很快就被洇濕了,但滲出來的血不多,纏了兩層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