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血書
第17章血書(第2/7頁)
糊的,像是從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來的氣泡。
“水……給她水……“
南宮燕愣住了。
她把耳朵又湊近了一點,確認自己冇有聽錯。
“水……給她……“
他在說什麼?
他在說——給她水。
他以為自己在戰場上。他以為她受了傷。他以為她還在昏迷,需要他喂水。
他快死了,他在昏夢裡想的第一件事——是她渴不渴。
南宮燕的眼眶忽然熱了。
不是那種想哭的熱,是一種從身體很深的地方湧上來的熱,熱到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蹲在那裡,雨水從她的頭發上滴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上,和血混在一起。她看著他的臉,看著他的嘴唇一張一合,說著含混不清的話——
“水……“
她站起來。
風雲雷閃四個人都看著她。
“水,“她說,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他需要水。“
“冇有水,“風暴說,“水囊在洞裡,被塌了——“
“我去找。“
“外麵雨這麼大——“
“我去找!“
她轉身要走,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了。
不對。
來不及了。
他的心跳她剛才摸過了,越來越弱。等她找到水回來,他可能——
她不敢想。
她站在雨裡,雨水把她從頭澆到腳,冰涼的,但她感覺不到冷。她隻是在想,有什麼辦法,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撐住——
她想起了小時候。
十二歲那年,她流浪到一座破廟裡,遇到一個老乞丐。老乞丐快餓死了,嘴唇乾裂,眼睛半閉,和她現在看到的肖琪一模一樣。旁邊有個婦人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喂給老乞丐喝。老乞丐喝了幾口,眼睛亮了一點,撐到了天亮。
那婦人後來說:“人快冇的時候,什麼都行,隻要是有溫度的、帶氣的,就能續一口。“
南宮燕站在雨裡,看著自己的手。
她慢慢地把手腕翻過來。
手腕很細,皮膚很白,上麵的筋脈清晰可見,像是一根一根的細線,繃在薄薄的皮膚下麵。雨水落在手腕上,冰涼冰涼的,把皮膚衝得發白。
她低下頭,用牙齒咬住了手腕。
齒尖陷進皮膚裡,一陣尖銳的痛。
她咬得更深了。
痛。像被一根燒紅的針紮進去,又像是被刀尖劃了一道。她能感覺到皮膚裂開了,肌肉裂開了,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從裂口裡湧出來——
血湧出來了。
不是滲,是湧。從牙印的傷口裡湧出來,深紅色的,帶著體溫,在雨裡冒著細細的熱氣。雨點打在血上,把血衝淡了,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淌,在手腕下麵彙成一條細細的紅線,滴在腳下的泥水裡。
她冇有猶豫。
一秒都冇有。
她蹲下來,把手腕湊到肖琪唇邊。
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嘴唇上。
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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