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八章密令與威脅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密令與威脅(第2/5頁)
蘇淩頓了頓,目光如刃,直刺浮沉子瞳孔深處:
“——當年荊湘大江口遇襲前三日,穆拾玖奉父命押解一批軍械回荊南,途中忽接一封加蓋‘穆氏宗祠’印鑒的密信,命他繞行雲夢澤北岸水道,稱‘水文有異,主航道恐有沉船阻塞’。他信以為真,未與錢文臺商議,擅自改道。而那條所謂‘水文有異’的北岸水道,恰是劉靖升麾下‘飛鯊營’常年設伏的絕殺之地。”
浮沉子渾身一震,如遭雷殛。
“不……不可能!”他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穆拾玖不是蠢人!他熟讀水文誌,雲夢澤北岸暗礁密布,水流湍急,尋常戰船都不敢輕易穿行!他豈會僅憑一封來曆不明的密信,就棄主航道於不顧?!”
“他不是蠢,牛鼻子。”蘇淩的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他是信。信那枚墨竹印鑒,信那封信上熟悉的、屬於他叔父——時任穆氏宗祠掌印長老穆景琛的筆跡,信那信中提及的‘父親前日親囑,速返主持春祭’——而錢文臺確實在出發前,曾向穆景琛交代過春祭事宜。”
浮沉子如墜冰窟,嘴唇發白:“……所以,穆景琛,是假傳父命?”
“不。”蘇淩搖頭,眼神銳利如解剖刀,“是穆景琛,親自寫了那封信。而寫信之前,他剛剛收到錢仲謀派來的密使,帶來了策慈親筆所書、蓋有兩仙塢‘太初印’的‘丹書鐵券’摹本——上麵赫然寫著:若穆氏助仲謀公子掃清障礙,事成之後,荊南六州鹽鐵之利,穆氏獨享其三;且錢仲謀登位之日,即冊穆氏女為世子妃,穆氏子弟,永免戍邊之役。”
“永免戍邊……”浮沉子喃喃重複,聲音嘶啞,“穆家子弟,世代鎮守荊南西陲,與蠻夷血戰,多少兒郎埋骨瘴癘之地……永免戍邊,就是保全整個穆氏的血脈根基啊……”
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去,指節死死摳進紫檀木扶手,木屑簌簌落下。
蘇淩並未停頓,繼續道:“穆景琛收下丹書鐵券當晚,便焚毀了錢文臺留下的所有關於春祭的原始手令。次日清晨,他召集穆氏五房長老,在宗祠‘明心堂’閉門議事。議事結果,無人反對。因另一份更早抵達的密函,已由顧氏家主顧珩親筆簽署,承諾若穆氏點頭,顧氏掌控的洞庭米市,將向穆氏開放三成專營權——這意味著,穆氏從此不必再仰賴朝廷漕運,亦可穩居江南糧儲之首。”
“顧珩……”浮沉子抬起頭,眼中最後一絲光也黯淡下去,“那個總愛穿素白襴衫、說話慢悠悠、見了誰都先拱手作揖的顧家主?”
“正是他。”蘇淩頷首,“而陸氏與張氏,則是在同日午時,收到了由策慈親率兩名‘玄甲羽士’,以‘護送新鑄道鐘’為名,秘密送入兩府密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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